“泪目”4月29日媒体报道,波斯湾里1600艘商船、2万海员进退两难,21名中国船员已困60天。船长哽咽:有战友走了,没法送回家,只能让他“睡在”冷库里。
四月下旬,海面上的热气已经有点顶不住了,四十度的高温往上蒸,人站在甲板上就跟被烤着一样。
刘欧阳手里还攥着那张航线图,纸都被汗水浸得发软了,上面那个“霍尔木兹海峡”的标记,他这两个月不知道盯了多少次。
原本只是一段航线,现在看着就像一道卡死的关口,怎么也过不去。从被困在这片海域开始算,到现在已经整整六十天了。
事情是从2月28号那天突然变的,当时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袭击,局势一下子紧张起来,原本繁忙的海峡也随之被封锁。
那地方本来就是全球能源运输的重要通道,一旦出问题,影响的不是一条船两条船,偏偏刘欧阳他们那艘货船,就在波斯湾里,既没来得及出去,也回不了头。
刚开始大家还抱着点希望,以为最多耽误几天,等局势缓一缓就能通行。结果一天拖一天,很快就变成了几周,再后来就干脆算起了“第多少天”,时间越长,心里越没底。
船上的物资也撑不了太久,新鲜的水果蔬菜最先扛不住,一筐筐慢慢坏掉,最后只能往海里倒。
林生站在船边看着那些漂出去的烂菜,说了一句挺难受的话,说现在这海面上停着的船,就像一群搁浅的鱼,动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活过来,大家听完都沉默了,因为确实就是这么个感觉。
不只是他们一艘船,整个波斯湾,类似的商船大概有一千六百艘,两万多名船员,全都卡在这儿。远远望过去,一条条船排在海面上,谁也走不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吃的紧张是一方面,更让人受不了的其实是那种不确定。每天都在想,会不会出事,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
刘欧阳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说那些水雷比炮弹更让人害怕。炮弹起码能听见动静,知道来了,水雷呢,看不见摸不着,就在水底下埋着,谁踩上谁倒霉。
船在这种环境里走,基本就是靠运气,一旦碰上,根本来不及反应,更别提救援。
更难受的是,有些事情是直接摆在眼前的。有船员在这段时间里去世了,但因为封锁,船靠不了岸,遗体也送不出去。
说有的船上只能把冷库里的东西挪出来,把去世的同伴放进去保存。
有一次,曹翔在甲板上看到不远处的一艘集装箱船,距离大概两千米左右,突然就被打到了机舱。火一下子起来了,黑烟往上冲,船上的人赶紧放救生筏准备撤离。
那一幕看得人心里发紧,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有时候早上大家还在开会,突然“轰”一声响,震得船体都在抖,窗户跟着颤,无线电里时不时会传来警告声,语气冷冰冰的,让人听着更不安。
中间也不是没试过离开,4月18号那天凌晨,有消息说海峡可能暂时开放,大家一下子都紧张起来。刘欧阳当时带头下令起锚,想着抓住机会赶紧冲出去。
船刚开出去没多久,广播里又传来指令,让所有船只立刻返回。那一刻真的是心一下子掉下去,没办法,只能掉头再回去。
之后的日子就更难熬了。白天大家基本就是在船上待着,有活干就干点活,没事就坐在甲板上发呆,看着海面发愣。
晚上信号好一点的时候,大家就拿手机刷消息,可各种说法都有,一会儿说要谈好了,一会儿又说情况更紧张了。
信息多了反而更乱,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每次听到“可能要开了”,心里都会跟着激动一下,但经历多了,慢慢也就不敢太当真了。
这两个月里,“海峡开了吗”这句话几乎成了每天都会问的事。早上问一遍,晚上再问一遍,有时候听到一点风声,大家就凑在一起讨论,但很快又散开,各自沉默。
船公司后来发了一些补贴,吃的也稍微改善了一点,但这些只能解决表面的问题。人长期待在这种环境里,精神上的消耗才是最难受的。
每天面对的都是同样的海面,同样的船舱,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等待。
外面也有一些声音在呼吁解决问题,但对他们来说,那些消息都太远了。真正能改变情况的,还是要看海峡什么时候恢复通行。
现在刘欧阳和船上的二十一个人,想法其实很简单,也没什么复杂的打算,就盼着下一次听到“可以通行”的时候,不是空话。能把船开出去,平平安安回去,比什么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