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后,川军名将范绍增将七个妻子叫到身边,对她们说道“现在实行一夫一妻了,你们七个当中,我只能留一个”,年轻貌美的七姨太以为会留下她,没想到,范绍增的选择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七姨太那天特意换了件新做的旗袍,水红色缎面上绣着几朵白兰花,衬得她肤若凝脂。她站在花厅最前头,眼波流转间瞥了瞥身后那六个女人,大太太头发都白了大半,二太太脸上褶子能夹死蚊子,三太太这几年发福得腰身都没了……七姨太心里那叫一个稳当。论年轻,她二十出头正娇嫩;论样貌,当年在戏班子里她可是挂头牌的;论宠爱,范绍增前两年还专门为她修了小洋楼,连留声机都是托人从上海捎来的洋货。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老爷宣布留下自己,该怎么跟姐妹们“客气”几句才显得大度。
其他几位姨太太也不是傻子。大太太陈文兰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捻着佛珠,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十六岁嫁进范家,跟着这个男人从枪林弹雨里滚过来,替他生养了四个儿女,伺候公婆养老送终。如今快五十的人了,她心里清楚,这世道要变,男人要变心,自己这张老脸哪里争得过那些水灵灵的小妖精?二太太低着头摆弄衣角,三太太悄悄抹眼泪,四姨太五姨太六姨太面面相觑,屋子里空气跟凝固了似的。
范绍增站在八仙桌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他没急着开口,掏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扫过每一张脸,有年轻的,有衰老的,有含情脉脉的,有惶恐不安的。说实话,这些女人他个个都动过真心,哪怕现在回头看,那段荒唐岁月也是他人生的一部分。可时代不同了,人民政府颁布了婚姻法,明明白白写着“一夫一妻”。他范绍增虽说是个旧军阀出身,可这些年跟着抗日,跟着起义,骨头里还有几分血性。做人的道理他懂: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什么坡上唱什么歌。
七姨太等得不耐烦了,娇滴滴地开口:“老爷,您倒是说话呀!”
范绍增把烟头摁灭在青花瓷碟子里,抬起头看着大家,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留老大。”
花厅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七姨太的笑容僵在脸上,那表情比吞了只苍蝇还难看。她嘴唇哆嗦了几下,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凭什么?凭什么留她?她一个老太婆……”话没说完被范绍增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这眼神不像看自己女人,倒像当年在战场上瞪敌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太太手里的佛珠停了一瞬,眼眶泛红,到底没让泪掉下来。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范绍增跟前,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一句:“你这是何苦……”范绍增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粗糙干瘦,指节因为常年浆洗缝补都变了形。他拍了拍,像是安慰,又像是愧疚。
我琢磨着,范绍增这一手看着意外,细想却在情理之中。这人有股子江湖气,也有一份旧时代过来人难得的清醒。他那些年纳妾成风,是那个社会风气使然,有枪有地盘的大老粗,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可到了真要选的时候,他明白什么叫做“糟糠之妻不下堂”。七姨太年轻貌美不假,可那是拿钱堆出来的娇贵;大太太呢,那是跟他一起吃过苦、熬过难、用命扛过来的恩情。新社会讲男女平等,其实平等的不光是法律条文,更是一个男人心里那杆秤该重新校正了。
听说后来范绍增给其他六位姨太太都安排了出路,给钱给房子,愿意改嫁的不拦着,想回娘家的派人送。七姨太闹了一阵,最后也拿着首饰细软走了,据说后来嫁了个普通工人,过起了小日子。大太太一直陪范绍增走到最后,两个人平平淡淡,没再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说到底,这世上哪有什么“出乎意料”?不过是每个人把自己那点私心藏得深浅不同罢了。七姨太以为自己占尽优势,偏偏忘了感情和婚姻里最重的东西,不是脸蛋,不是年纪,是一路走来的患难与共,是风雨里没有松开过的那双手。范绍增这人毛病不少,吃喝嫖赌样样沾过,可关键时刻他没糊涂。这选择,与其说是对七个女人的交代,不如说是给自己后半辈子立了个规矩:从今往后,得像个正经人那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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