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疑惑，美国向来霸道，说制裁谁就制裁谁。伊朗被它封得石油卖不出去，海外资产说冻就冻；俄罗斯更不用说，2022年就被踢出SWIFT，海外美元资产被冻结，连公民的海外资产都没能幸免。

但偏偏对着中国，美国只敢喊口号，迟迟不敢动真格的，这里头的门道，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完的。

事情要从伊朗说起。SWIFT是一套覆盖全球的银行通讯系统，总部设在比利时，名义上是独立的国际合作组织。2012年之前，没有哪个国家被从这套系统里整体踢出去，伊朗打破了这个纪录，而且是美国一手促成的。

2012年3月17日，美国拉者欧盟，以核扩散为由，推动欧盟通过第267/2012号条例，将伊朗多家银行正式逐出SWIFT。

当时连SWIFT自己的负责人都坦承，这种操作"没有先例"。制裁落地后，伊朗外贸几乎被打残。原油出口缩减将近一半，国内通货膨胀失控，物资匮乏到部分交易退回以物换物的模式。

与2011年相比，到2019年，伊朗与欧盟之间的双边贸易总量跌了85%。

事情还没完。2015年，各方历经漫长谈判，伊核协议达成，部分制裁被取消，伊朗一些银行重新接入SWIFT。然而2018年，特朗普政府单方面宣布退出协议，再次向SWIFT施压，要求清出伊朗相关金融机构。

这一次既没有联合国授权，欧盟也明确反对，SWIFT原本可以拒绝，但最终还是在当年11月选择了妥协。这一幕让很多国家看清楚了：所谓"中立机构"，在美国意志面前，其实相当有限。

这些，中国的决策层都看在眼里。

2012年4月12日，距伊朗被踢出SWIFT不足一个月，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负责人对外宣布，将启动独立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建设，也就是后来的CIPS。时间节点太近，很难说是巧合。

当时中国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量已超过2万亿元，跨境直接投资突破1100亿元，如此规模全部架在SWIFT这一条通道上，一旦有变，代价将极为惨重。

李克强在2015年3月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专门提出，要加快推进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建设，这套系统从一开始就有明确的国家战略意图。

CIPS的建设历程远比外界想象的扎实。

从2012年确定立项，到2015年10月8日一期正式投运，整整用了三年。上线当天，国内19家银行和境外138家银行同步接入，覆盖亚洲、欧洲、大洋洲和非洲多个时区。

2018年3月，二期试运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五大行全部就位，汇丰、花旗、渣打、德意志等外资银行也同步参与，外资机构的主动加入，说明这套系统已获国际金融界实质认可。

到2024年，CIPS全年处理金额达175.49万亿元，覆盖全球189个国家和地区，这意味着即便SWIFT通道被切断，中国对外贸易的结算能力仍能大体维持。

与CIPS并行推进的，是对美债持仓的有序调整。2013年，中国持有美债峰值1.32万亿美元，是当时全球最大的海外持有国。

从2021年12月到2022年6月，中国连续七个月减持，单这半年累计抛售规模就超过千亿美元。2019年6月，日本取代中国成为美债第一持有国；2025年7月，中国持仓进一步降至7307亿美元，2009年以来最低。

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余永定在2023年底的三亚财经国际论坛上直言，鉴于美元存在"武器化"风险，有序减持美债是必要之举。

同时，中国人民银行2023年全年净购黄金225吨，居全球央行之首，黄金没有主权信用属性，任何单边制裁都没有办法冻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