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泉媛被俘后，被迫给马步青的下属马进昌当妾。

这事搁谁听了都心里发堵。王泉媛那是红军西路军的女战士，参加过长征，在枪林弹雨里滚过的人。1937年初，西路军在河西走廊被打散，她跟许多女战士一道被俘。马步青的兵痞子们把她们当战利品分来分去，王泉媛就被推到了马进昌跟前。马进昌这人，说是马步青手下的一个团长，其实跟土匪没两样，在凉州一带横行霸道惯了。他看王泉媛长得端正，又有一股子不服输的硬气，就想把她收成自己的小老婆。

王泉媛死活不肯。她心里清楚，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是红军战士，怎么能给反动军阀的爪牙做妾？马进昌软硬兼施，关了几个月，打也打了，饿也饿了，可王泉媛就是咬着牙不松口。后来她寻了个机会，趁着马进昌喝醉了酒，翻墙跑了出来。一路讨饭，躲着马家军的搜查，硬是走到了兰州八路军办事处。可那时形势复杂，办事处的人按规定没收留她，给了五块大洋让她自谋生路。王泉媛含着泪，一步一步又走回了江西老家，从此隐姓埋名，当了普通农妇。

那马进昌后来怎样了？得把话说明白，这种人，老天爷不会让他逍遥太久。

马进昌靠着马步青这棵大树，在河西走廊作威作福了好几年。他手底下养着一帮子兵，明面上是军队，暗地里抢粮、霸地、糟蹋妇女，啥缺德事都干。老百姓背地里叫他“马阎王”，走路碰上都绕着走。可他的好日子也就到1949年了。解放军一野大军挺进大西北，彭老总指挥队伍摧枯拉朽，马家军的骑兵再凶，碰上大炮和钢铁意志也散了架。马步青早几年就逃去了台湾，马进昌这种小喽啰没来得及跑。

兰州解放后，解放军开始清算那些罪大恶极的旧军官。马进昌藏到乡下亲戚家，以为能蒙混过去。可老百姓的眼睛雪亮，有人把他给指认了出来。公审大会上，受害的乡亲们一个个上台控诉，血泪账本子翻开，哪一桩哪一件都跑不了。王泉媛当年的事也被翻了出来，那时她已经回江西务农多年，但组织上派人调查核实后，马进昌的罪状又多了一条。1951年，马进昌被判处死刑，在凉州城外执行了枪决。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看到这里，我心里才稍微舒坦一点。王泉媛这一辈子太苦了，她后来恢复党籍、被认定红军身份，那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事了。她等了差不多五十年，才等来那枚属于她的勋章。而马进昌这类人，不过是历史洪流里的一粒脏沙子，被时代车轮碾过去，连个声响都不配留下。

回过头来看，我们讲这些旧事，不是为了翻陈年烂账，是要记住：那个年代，有多少像王泉媛这样的女性，被战争和暴力裹挟，尊严被踩在泥里。可她硬是在泥里开出了一朵不屈服的花。马进昌死了，死得活该。但王泉媛的故事不该被忘记，她用一辈子证明，人的骨头可以软，膝盖不能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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