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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湖北有个叫熊庆华的小伙子,结了婚之后整整十年没出去打过工,家里的田地

1999年,湖北有个叫熊庆华的小伙子,结了婚之后整整十年没出去打过工,家里的田地也没怎么管,村里人背后都戳他脊梁骨,说他是“没用的人”。

十八岁那年他在深圳干过几天活儿,流水线上拧螺丝,拧了不到俩月就跑回来了。不是吃不了苦,是那地方把他脑子里的颜色全拧没了。回来以后他爹骂他,娘也叹气,说你不出去挣钱,往后连个媳妇都找不着。他倒好,闷声回了句:“我要画画。”

这话搁村里就是天大的笑话。画画能当饭吃?一个泥腿子还想当大画家?村里人谁也不信,连他亲哥也不信。可他偏铁了心,农忙时敷衍了事地插几垄秧,转头就跑回屋里拿起画笔。老婆付爱玲嫁过来的时候还挺支持他,觉得男人有个爱好不碍事。可一年两年过去,三年四年过去,家里穷得叮当响,孩子学费都凑不齐,邻居家早盖了二层小楼,他家墙皮还在往下掉渣。

村里人看熊庆华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一开始是笑话,后来变成瞧不起,再后来带着点怜悯。有人说他脑子有病,有人说他纯粹是懒,找画画当借口。有个词特别伤人心:“没用的人”。在乡下,一个人要是被贴上这个标签,那就连狗都不如。狗还能看门,鸡还能下蛋,熊庆华能干什么?

可我读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头老在想一件事:到底什么叫“有用”?出去打工叫有用?扛着蛇皮袋挤绿皮火车,在工地搬砖拧钢筋,年底带回来两三万块钱,修房子买摩托,这就是村里人眼里头等“有用”的男人。要是按这个标准,熊庆华确实不及格。可你要是真站到他画的那些画跟前,看到画布上那股子生猛泼辣的颜色,他把田埂画得像着了火,把老树画得浑身扭动,把村里人那张被生活磨糙的脸画出了骨头里的倔强,你就明白这人不简单。他画画不是为了糊弄日子,他是真在跟自己较劲。

说是十年,其实远不止十年。这期间他去深圳打过工,还是干不下去。有个亲戚看他可怜,介绍他去当保安,一个月八百块。他干了三天跑了,又回来了。回来以后画得比以前更疯,把他所有憋在心里的东西全泼到画布上。村里人彻底认定他是个废人,连他爹都说“这娃完了”。

转折来得很晚,晚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就这么烂在村里了。二〇一三年,他初中同学雷才兵回老家探亲,偶然看见他在院子里画画,当场愣住了。雷才兵学的是美术,在城里见过不少画,可他从没见过哪个农村人能把颜色用得这么野、这么不讲道理又这么好看。雷才兵掏出手机拍了几张,传到网上。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炸了。帖子一夜之间被转了上万次,有人在底下评论:“这是中国的梵高!”没过多久,北京一家画廊找上门来,要给他办画展。再后来,他的画一幅卖到几万、十几万,最贵的一幅拍了上百万。

消息传回村里,整个村子都懵了。那些当年戳他脊梁骨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见了他老婆付爱玲就说:“我就知道你家庆华是干大事的人!”也有人酸溜溜地嘀咕:“当年说他没用,现在人家有用得狠嘞。”熊庆华自己倒没怎么变,还是那副闷葫芦的样子。有人问他:“你现在还恨村里人吗?”他想了想说:“不恨。他们那时候说得对,我的确没用。没用的人才能安心画画。”

这话让我琢磨了很久。我们活在一个太着急“有用”的时代。孩子三岁要背唐诗,五岁要学奥数,长大要考编考公,三十岁要买房买车。谁要是像熊庆华那样,三十岁了还蹲在家里“不务正业”,十个有九个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今天被捧上天的东西,画画、写诗、搞基础科学、研究没人看得懂的理论,放在一百年前,一样会被骂成“没用”。一个社会要是只认看得见摸得着的用处,那这个社会迟早会变得干巴巴的,像块晒了三年的老玉米,啃都啃不动。

熊庆华的故事里还有一个人特别值得说,他老婆付爱玲。要是没有这个女人默默扛了十年,熊庆华怕是连画画的桌子都保不住。村里人骂熊庆华的时候,顺便也笑话付爱玲:“跟了个没用的男人,活该受穷。”这其实是另一种残酷的逻辑:一个人是不是“有用”,不光毁自己一辈子,还连累身边人。付爱玲完全可以离婚走人,她没有。她不是不知道日子苦,她只是比村里人多看明白一件事,这个男人画起画来眼睛里有光。

现在熊庆华出名了,画卖得好,家里翻修了房子,孩子也上了好学校。可他每天还是待在村里画画,连画室都没搬出去。偶尔有记者来采访,问他有什么感想,他挠挠头说:“我就是把当年他们骂我的话听进去了。越骂我‘没用’,我越觉得自己有用。”

这话听着带劲儿,可细想其实挺心酸的。一个用了二十年才被承认“有用”的人,中间那二十年谁来赔给他?那些到死都没等到被承认的人呢?我们夸熊庆华的时候,别忘了这背后有太多运气成分。要是雷才兵没回老家,要是手机没传到网上,要是画廊没看见,他是不是就活该当一辈子“没用的人”?这个逻辑本身就有问题:一个人的价值,难道取决于别人看不看得见?

到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熊庆华从来就没有变过。有用没用,他自己心里早就有数。别人说他没用,那是别人的尺子坏了,不是他这个人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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