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的便利店

凌晨两点半，整座城市都睡熟了，只有路灯还醒着，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我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很暖和，空调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深夜的寒意。店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正低头刷着手机，见我进来，抬头微微一笑，又继续低头摆弄他的屏幕。

我走到热饮柜前，取出一瓶牛奶。付款时，店员突然开口："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我说。

他点点头，似乎对这样的回答早已习以为常。收银台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写着"关东煮半价"，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窗外，一辆出租车缓缓驶过，车灯在玻璃上划出一道短暂的光痕，随即又归于黑暗。这样的时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我端着温热的牛奶站在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凌晨的街道有种奇特的洁净感，连垃圾都被夜色温柔地掩盖了。只有自动贩卖机还亮着灯，像一座孤独的灯塔。

店员忽然起身，开始整理货架上的饭团。塑料包装在他手中沙沙作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要下雨。"他说，眼睛仍盯着货架，"气象台说的。"

我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确实看不到一颗星星。云层厚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却又静得出奇，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某种默契。

牛奶已经不烫了，温度刚好入口。我慢慢喝着，感受液体滑过喉咙的温热。这个时间点，城市里大概只剩下夜班族、失眠者和无处可归的人了吧。

店员重新坐下，又拿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忽明忽暗。

当我推门离开时，风铃再次响起。夜风比来时更冷了，但我知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远处的高楼轮廓渐渐清晰起来，早班的公交车正缓缓驶入站台。

凌晨三点，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