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老李已经抡起斧头劈柴,火星子溅在晨雾里。灶台边的桂花蹑手蹑脚和面,生怕惊醒还在熟睡的娃儿。柴火噼啪响时,她赤脚踩进秧田,冰凉的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老李抹了把汗,把削尖的竹棍递给她,按这个间距插秧准没错。
两人在窑洞前忙活开来,一个挖坑一个撒种,配合得像一个人的两只手。日头爬上东山头,桂花突然直起腰,听是不是货郎的铃铛声?老李笑着摇头,是咱家麦穗灌浆的动静。田垄上的绿苗一天一个样,转眼就淹没了当初的竹棍标记。
直到某天清晨,马车队叮叮当当路过地头,车上堆满金黄的麦捆。老李咬开麦粒尝了尝,今年的新面够娃儿吃一整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