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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3月,史迪威飞抵重庆,身兼中国战区参谋长、美国总统代表、援华物资监理人

1942年3月,史迪威飞抵重庆,身兼中国战区参谋长、美国总统代表、援华物资监理人等多重头衔。蒋介石夫妇设宴款待,场面热烈,但不到四个月后,史迪威在日记里给他这位中国上司起了一个绰号:花生米。
一个美国四星上将以一种农产品的形状来轻蔑地命名一位盟国元首,这种刻薄在近代军事外交史上绝无仅有。

在史迪威轻蔑地称蒋介石为“花生米”之前,其实两人已经开始相互怨恨了。
1942年春,蒋介石把自己最精锐的第五军和第六军交给了史迪威,用于保卫缅甸,结果盟军指挥混乱,英军率先溃退,中国远征军几乎全军覆没,缅甸陷落,中国唯一的国际通道滇缅公路被切断。
蒋介石和他的军事幕僚认定,战败的主因是史迪威傲慢自负,无视蒋的警告,白白葬送了两个王牌师,而史迪威则认为蒋介石在重庆遥控前线、越级指挥中国将领,才是败局根源。他后来在日记中写道,杜聿明等将领只听重庆的密令而不听他的,他是名义上的指挥官,实际上只是一个摆设。
1942年7月到1943年10月之间,蒋介石和宋子文数次秘密商议撤换史迪威。宋子文在华盛顿试探美方高层,陆军部长史汀生表示愿意召回史迪威,但宋同时又提醒蒋介石,史迪威在美军方的人脉对争取援华物资至关重要,建议暂时忍耐。蒋介石压住了火气,但他和史迪威之间的裂痕并未弥合,只是被美援的绳索勉强捆在了一起。
因为这些积怨,史迪威对蒋介石的攻击在他1943年1月19日的日记中达到了一个顶点。他写道:“金钱、影响和职位是领导人唯一考虑的事情。阴谋诡计,欺骗出卖,虚假报道,索要他们能得到的任何东西;他们独一无二的念头是让别人打仗;对他们的‘英勇斗争’做假宣传;‘领袖们’对人民漠不关心。懦弱蔓延,勒索至上,走私漏税,全然愚蠢无知的参谋机构,无力控制派系争斗,继续压迫民众。”然后他以一句近乎绝望的感叹收尾——“我们只能支持这个腐败的政权并赞美其挂名首脑,那个英明的爱国者和战士——‘花生米’。天啊。”
这样的文字,已不是私人恩怨层面的辱骂,而是一份对蒋介石政权全面的道德起诉书。在史迪威眼中,重庆的一切都是腐烂的,而他本人却是被派来给这具腐尸化妆的人。

到了1943年下半年,史迪威日记中的词汇更加暴烈。他骂蒋介石是“固执的畜(生)”、“傻瓜”、“神经不健全的小人”、“混蛋”,甚至给蒋起了另一个绰号“小响尾蛇”。
他对蒋的生理特征也毫不留情地加以嘲讽,“花生米”本身就暗指蒋介石的光头。
这种针对身体特征的羞辱,暴露出史迪威骨子里那种粗粝的、几乎不计后果的坦率。
他的外号“酸醋乔”绝非浪得虚名,在日记里他甚至骂罗斯福是“橡皮腿”和“老软蛋”,骂斯大林是“血腥乔”。他不放过任何人,但对蒋介石的恨意是最持久、最系统的。他曾说国民政府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国民党是他的工具,蒋夫人是他的门面,愚蠢的美国宣传是他的手段,“我们都是上当受骗的人”。
1944年,双方矛盾几乎达到了核爆的程度。
这一年春夏,日军发动“一号作战”(豫湘桂战役),国民党军队一溃千里,罗斯福和马歇尔大为震惊。罗斯福于7月致电蒋介石,要求将中国战区所有军队的指挥权交给史迪威,晋升其为上将。
对于蒋介石而言,交出军权等于交出政权,他对赫尔利说:“如果我们同意了,只能变成傀儡,那我们还不如到汪精卫那里去。”蒋介石在日记中写道:“史氏之愚拙虚妄,不法无礼,可谓无人格已极,而余乃自愧国家贫弱,所以遭此侮辱而已。”

令后世震惊的是,就在这场权力博弈白热化之际,美国人酝酿了一项惊天的阴谋计划。
据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收藏的史料显示,1944年春天,史迪威曾密谋除掉蒋介石,他在开罗会议后与罗斯福私下会面时直言:“要除掉蒋介石,抗战才能打下去。”罗斯福附和道:“我认为现在是时候了。”
史迪威回到重庆后命战略情报局的艾夫勒上校研究方案,部下提出暗杀、下毒和制造飞机失事三种方法,史迪威选择了第三种,并要求在失事飞机上安排几名美国人以掩人耳目。
这个计划最终没有实施,但它告诉我们,史迪威对蒋介石的态度已不是“厌恶”,甚至不是“仇恨”,而是实实在在地动了杀机。
一个盟国的战区参谋长密谋杀掉盟国的最高统帅——这在二战各条战线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的。

1944年10月,蒋介石下了最后通牒:要中国就别要史迪威。
罗斯福最终退让了,10月19日,史迪威被正式召回。
他离开重庆那天在日记中写道,赫尔利“用一把钝刀子割断了我的喉咙”,蒋介石拒绝史迪威战后再次访问中国。
史迪威在给友人的信中感叹:“他不想让我踏上亚洲的大陆……可能蒋介石认为我会掀起一场革命。”他还写道:“满洲的情况难道不是奇观吗?这使我渴望甩掉手中的铁锹,到中国去扛起枪同朱德一道打仗。”
1946年10月,史迪威在美国病逝,距离抗日战争胜利仅仅一年,蒋介石在日记中没有流露出任何同情,他始终认定史迪威是一个狂妄无礼的帝国主义者,而史迪威至死也没有收回他对“花生米”的任何一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