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没想到，以色列没做到的事，西班牙警察做到了。

就在西班牙外交大臣阿尔瓦雷斯义正词严地警告以色列“任何西班牙公民均不得受到任何伤害”。仅仅两天后，6名刚刚从以色列扣押中获释的巴斯克活动人士，在毕尔巴鄂机场被本国警察用警棍劈头盖脸地殴打，当场4人被捕。

这份警告发出去的时候，马德里方面想必是底气十足的。5月21日，西班牙确认44名被以色列扣押的“全球坚韧船队”西班牙籍人员即将回国，阿尔瓦雷斯在镜头前措辞严厉，对“本国公民在国际海域遭到非法逮捕一事表示强烈谴责”，同时向以色列发出措辞强硬的信号——“任何西班牙公民均不得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仅一天之前，阿尔瓦雷斯本人还在召见以色列驻西班牙临时代办时，用了一连串堪称外交辞令极限的形容词来描述以色列对待这些活动人士的方式——“骇人听闻”、“不人道”、“可耻”、“无耻”。他还愤怒地指出：“我亲眼看到了一段骇人听闻、不人道且令人蒙羞的视频，船队成员遭到了以色列部长和警察不公平且侮辱性的对待。”

引爆阿尔瓦雷斯这番怒火的，是一段在国际社会掀起轩然大波的视频。就在几天前，以色列国家安全部长本—格维尔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画面：大批被扣押的活动人士双手被反绑、被迫跪地垂首，而本—格维尔本人则在现场挥舞以色列国旗，嘲讽地高喊“欢迎来到以色列，我们是这里的主人”。这段视频一经曝光，包括西班牙在内的多国政府纷纷发出最强烈的谴责，西班牙更是第一时间召见了以色列外交官，要求以色列公开道歉。

站在道德高地上发声总是不费力气。然而，现实给出的答卷却令人窒息。5月23日，当这6名历经磨难的活动人士终于从土耳其乘机飞抵毕尔巴鄂机场时，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拥抱，而是西班牙巴斯克地区警方——埃尔察恩查劈头盖脸的警棍。

据德新社、路透社等多家国际权威媒体报道，西班牙国家电视台（TVE）的现场画面记录下了令人错愕的一幕幕：当一名获释活动人士的亲属试图上前迎接拥抱时，一名警察粗暴地阻止了他，冲突随即引爆。视频画面令人触目惊心——警察挥舞警棍反复抽打已经被打倒在地的人，将他们在地板上拖拽，按在地上铐住双手。6名刚刚逃出以色列牢笼的活动人士，竟在本国的机场到达大厅遭遇了更直接的肉体暴力。四人因“严重违抗命令、拒捕和袭击执法人员”当场被捕，其中两人正是刚刚落地的船队成员。

消息传出后，国际舆论一片哗然。国际特赦组织迅速发布声明，措辞严厉地谴责巴斯克警方“过度使用武力”，指出“公布的画面显示，没有任何正当理由使用武力”，并呼吁进行“有效问责”。声明中尤其痛心地指出：“极其严重的是，警棍被反复用于攻击那些已经被打倒在地的人。”

最具戏剧性的一幕随之而来——一直在台面上被西班牙严厉谴责的以色列，此刻发动了精准且辛辣的外交反击。以色列外交部迅速做出反应，毫不掩饰嘲讽之意，直接要求西班牙政府就毕尔巴鄂机场的事件“作出解释”。

以色列方面同时传唤了西班牙驻以外交官员，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西班牙政府的“虚伪”。这一击反杀的讽刺意味极其刺眼：从以色列的拘留所里获释，却在祖国西班牙的机场被警棍打得皮开肉绽。西班牙这些天在外交场合为巴勒斯坦以及这些“人道主义英雄”倾泻的华丽辞藻，在自己人挥舞的警棍面前瞬间化为乌有。约2000名愤怒的民众走上街头，高举横幅谴责警方的暴力执法。在人权与地缘政治的漩涡中，究竟谁是真正的加害者，这起魔幻现实主义的剧本，或许比想象中更加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