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烟台，烧烤摊的烟火气里，一个女人死死盯着邻桌。
看了足足十几分钟，手里的塑料杯都快被捏变形了。她身边的儿子放下肉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又扭头看看自己妈，一脸坐立不安。
邻桌那个女人，侧脸的轮廓，太像了。像她十多年前，在大学宿舍里分过一碗泡面的姐妹。
可又不敢认。
万一不是呢？人家客气地问一句“你哪位”，这顿饭就没法吃了。自己尴尬，全桌尴尬。她把头埋下去，假装专心对付眼前的烤茄子。
旁边的小男孩，突然站了起来。
他擦了擦油乎乎的嘴，没跟妈打招呼，径直就朝着邻桌走了过去。女人眼皮一跳，想喊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儿子站定在那个陌生女人面前，仰着头，用一种脆生生的语气问：“阿姨，请问您是安徽大学新闻学院毕业的吗？”
整个烧烤摊的嘈杂，好像都停顿了一秒。
那个女人闻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眼神里全是问号。她顺着孩子的目光，看向这边，视线和孩子他妈，直直撞在了一起。
就是那一秒。
周围喧闹的划拳声、啤酒瓶碰撞声好像全都被按了静音，两个人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通红的眼眶，接着，是憋不住的笑。
真就是她。
两个失联了十多年的成年人，在不同的城市里各自成家，却在一个普通的晚上，被一个孩子的直球问话，重新连上了线。
小男孩像个完成了任务的骑士，悄悄退回自己座位，继续对付他的烤串。
有时候，成年人反复算计的社交成本和尴尬风险，真不如孩子一句最直接的“请问”。
说白了，所谓的老死不相往来，掰开看，不就是一个人怕被拒绝，另一个人怕去打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