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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单位改制,老同学李某军下了岗,那时候他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能干事的年纪,

当年单位改制,老同学李某军下了岗,那时候他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能干事的年纪,偏赶上精简人员被裁了。

这事儿搁谁心里都堵得慌,他一股火窝在心里散不开,天天喝闷酒,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坐着看电视熬时间,白天反倒蒙头大睡,好好的作息全颠倒了。

我看他老这样也不是个事,约他出来撸串吃饭,劝他不能再这么消极耗着。那天晚上,我们俩坐着街边小马扎,撸了四十串喷香的羊肉串,就着冰啤酒闲扯,推心置腹地谈了许久,末了各自分开。我就返回了北京,偶尔电话联系。

五年后,偶然从同学那听到消息:李某军走了。我听完一股离愁涌上心头。大学时候的情景一下子展现在眼前——我们当年都在大连铁道学院念书,住一间寝室,是天天吃住都在一起的室友。

那时候,每天下课凑一块儿讨论作业,饭点排着队挤去食堂打饭,他帮我带过不少次,我也常给他留着爱吃的菜,几年里互相照应着走过来。每逢星期天没课,我们就相邀去星海公园散步,沿着中山路踱步逛街。

有一回逛得太晚回不去学校,恰时路过一家小饭馆,老远就闻见炖肉的香味飞飘过来,勾得我俩直咽口水,干脆进去坐下来,每人要了一碗红烧肉,开了一瓶老龙口白酒,就着热乎气喝得有说有笑,那股子畅快劲儿,到现在我都记得。在大连念书那几年,他是我最贴心的朋友。

可惜下岗之后,他天天喝闷酒,作息全乱了,身子没几年就垮了,走的时候才五十五岁,还差一个月就能领退休工资了。他走之后,老婆哭了一整天,刚大学毕业的儿子红着眼眶闷了好几天。偏就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没多久,他爱人所在的毛毯厂也破产了,儿子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一家子一下子掉进了窘困里头。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李某伟能想开一点,下岗之后踏踏实实找份活干,规规矩矩过日子,哪至于走这么早?家里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如果他不天天窝在家里喝闷酒怄气,身子也不会垮得这么快。如果他能咬咬牙站起来,出去闯一闯拼一把,哪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如果......可说一千道一万,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