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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生命最后时刻请求聂荣臻:请为我的离婚妻子拨款,弥补她的经济困难,这个要求能

白求恩生命最后时刻请求聂荣臻:请为我的离婚妻子拨款,弥补她的经济困难,这个要求能实现吗?
1938年深秋的冀西山路一夜间被冷风刮得沙沙作响,八路军转运队抬着用门板当担架的伤员往山沟里跑,缺药少医的困境像夜色一样压得人透不过气。正是在这种节骨眼上,一位灰色大衣、金丝边眼镜的外国医生背着黑皮箱子倔强地爬上来了,他就是诺尔曼·白求恩。
不到一年,他把随身携带的五十多公斤外科器械全部拆散装进炸药箱,翻山越岭送到前线,临时手术台就用木板一搭,酒精一泼就开刀。军医韩崇德回忆那天的阵仗时只说了一句:“刀口还没缝完,炮声又轰过来了。”这句短评,道尽了当时医务人员的日常。
白求恩并不满足于埋头动刀,他要留下体系。延安卫生学校那套外科课程最早的讲义就是他熬夜用英文写、翻译同志连夜改的。很多学员第一次见到止血钳,都惊讶它像两把对剪的筷子;可不到三个月,这群年轻人已经能在前线独立处理复合伤。对一支游击队而言,活下来的人比武器还重要。

冀中某村口,他连做十几台手术后揭下口罩,脸上全是血迹。通讯员递来一杯凉水,他摇摇头:“给下一个伤员消毒,水比命贵。”这句话被旁边的新兵记了一辈子。实际上那时山里把开水端进手术棚都要走两里路,他的肺结核却在冷夜里反复咳血。
加拿大时期的病历卡写得很清楚:左肺上叶空洞,定期需行人工气胸。可来到华北,他干脆把针筒送给了卫生队,因为伤员更需要。有人劝他休息,他笑着说:“伤口等不得,我可以。”短短六个字,既有医生的执念,也有病人的倔强。

在战地帐篷外,他偶尔也谈起家庭。有人问:“弗朗西丝会来中国吗?”白求恩沉默片刻,低声答:“不,她已另有生活,但她不该为我的选择受穷。”再无下文。婚姻的两次离合像他胸腔里的阴影,疼,却不妨碍呼吸。
1939年10月23日深夜,他为伤兵清创时左手被刀尖划破,仅豆粒大的口子,染上葡萄球菌却迅速恶化。高烧第三天,他把聂荣臻叫到床前,直截了当:“我若不成,请给弗朗西丝一笔生活费,她不是党员,却支持我到这儿来。”聂荣臻点头应下,屋里寂静得只剩煤油灯在噼啪作响。

几小时后他又撑起来查房,护士急得红了眼睛:“医生,你自己都烫得能煮鸡蛋了。”他苦笑,反握住对方的手:“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那场败血症最终还是夺走了他的生命,1939年11月12日凌晨,他停在了唐县黄石口村的一张木板床上,年仅49岁。
聂荣臻遵照遗言,把白求恩逝世前留下的那点津贴凑成三百银元,托人转交加拿大。文件袋上写着:“为女士之基本生活。”字迹极其工整,这在枪声不断的岁月里显得格外安静。后来有人问元帅办这事值不值,他只说:“朋友托付,就要办好。”
医疗体系的种子没有随人一起埋进黄土。短短两年,边区的战地医院从五张床扩展到三百张;外科缝合、骨折固定、输血规范也被逐条写进军医手册。翻开第一页,依旧能看到那行英文字母——NORMAN BETHUNE——像一把钝而坚韧的手术刀,被岁月磨钝却难以折断。

有意思的是,战后不少学员回忆老师时说得最多的并非刀法,而是那句“水比命贵”。因为正是这股把伤员放在自己前面的劲儿,让他们在最艰苦的山沟里撑住了。技术可以学习,舍己却学不来。
白求恩离开的那个清晨,雁北山谷飘着细雪。警卫员把他那只磨破底的皮靴放进木箱,顺手翻到靴筒里一张折皱纸条,上面只有一句潦草英文:“愿世界没有懈怠的医生。”风一吹,纸条轻轻飘起,像是在催促仍然活着的人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