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空调装不得啊！”
电话一通，我堂弟那嗓门就跟炸了一样。
上个月，广西天热得像个蒸笼，他找我挪了几千块，兴冲冲地在自建房里安了台空调。我还寻思这小子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结果他下一句话，直接把我干懵了：“一个月，电费干了我三四百！这玩意儿比喝油都厉害，谁遭得住？”
我当时拿着手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我家自己的电表。三四百？就他那个十来平的小房间？不可能。我跟他说，你是不是让人坑了，装了个电老虎？
他一个劲儿在电话里喊冤，说机器是新的，师傅也是熟人。
行，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车开到村口，热浪裹着尘土扑面而来。他那栋红砖自建房，就在太阳底下暴晒着，墙皮都烫手。一进门，一股凉气“轰”地一下把我罩住，爽是真爽。
堂弟拉开他房间的门，一脸的委屈，“哥，你看，就这。”
我一脚踏进去，那股凉意更浓了。可我环顾一圈，心里那根弦“啪”地就断了。
这哪是房间，这简直就是个通风的棚子。
墙，是单层红砖，连水泥都没抹平，砖缝里甚至能看到外面的光。窗户，是老式的木框，边上裂开的大缝用破布条塞着，风一吹，布条还跟着晃。最要命的是那扇门，门底下，一道能塞进俩指头的缝，外面的热气正“嗖嗖”地往里钻。
我一句话没说，走到墙边，伸出手。墙面冰凉，但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热流正在从砖缝里渗透进来。空调压缩机在窗外发出持续的、永不疲倦的嗡鸣，它就没停过。
堂弟看我半天不吭声，凑过来小声问：“哥，咋样？是不是空调有问题？”
我转过身，拍了拍他肩膀，指着那道门缝，又指了指墙上的砖缝，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你这哪是给房间装空调啊，你这是想凭一己之力，给整个广西降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