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与现代人的对话,美了上千年!(一)(132)
过了1000多年,你们都说我洒脱通透,看破了红尘。其实,你们哪知道我的苦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的这份潇洒与通透,都是被大宋朝的皇帝大臣们逼出来的,是在困难生活中一步步磨出来的。
一、还记得1080年吗?那是我最难的一年。
那年我才43岁。刚在政坛上磨练了十几年,就赶上了“乌台诗案”,我不就是对王安石的变法提了几条意见吗?何必非要把我扔进监狱呢?害得弟弟苏辙拿着个人前途拼命担保,才让我保住了小命。他们把我发配到了黄州,当了个团练副使的闲官儿,这不大材小用吗?
你看,我写了《卜算子·黄州定慧院寓居作》词,写“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那个独往来的“幽人〞就是我,那是最孤独、最无助的我。
可你们要是认为我受不了打击,就会彻底颓废,那你们就错了。“政治失意生活补”呀,这日子还得往下过。初来黄州我发现,这地界的猪肉价格便宜,有钱人家不喜欢吃,穷苦老百姓又不会做。我嘛,就搞点小发明,专门研究怎么让猪肉不膻还好吃,就写了一篇《猪肉颂》:“净洗铛,少著水,柴头罨烟焰不起。待他自熟莫催他,火候足时他自美。〞后来,人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东坡肉〞。你们直到现在还在享用着我发明的这道美食吧?
二、还记得1081年吗?劳动创造快乐。
连李白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咱也不能整天发牢骚,不是?1081年,我44岁。这年冬天,朋友给我在黄州城东找了块地儿,我建了5间茅屋,我过上了躬耕垄亩的田园生活,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东坡雪堂”,人们就开始叫我“苏东坡”了。
劳动创造快乐,这话一点不假。听说我建了雪堂,竹道士杨世昌、杭州诗僧参寥等好友,经常来雪堂找我饮酒赋诗,谈天说地,哪里还有什么孤独呀、想不开啊,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我忽然觉得,隐居这里也挺好。
这一年,我写了《武昌酌菩萨泉送王子立》,我用“何处低头不见我?四方同此水中天”,勉励弟子王子立,也勉励尚处困境中的我自己。
三、还记得1082年吗?这是我在黄州待的第3年,我的性格豁然开朗了。
听说你们现在都喜欢我写的那首《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那是我1082年写的,那年我45岁,正是人生思想最成熟的时刻,我实现了思想的转折。
这年春天,我与几个朋友到沙湖道上旅行,赶上下大雨,大家都没有带雨具。同行的人都觉得很狼狈,我倒觉得“不妨吟啸且徐行”。天放晴后,我结合自己的人生感悟写了这首《定风波》词。我想开了,北宋政坛是“雨”是“晴”与我关系不大,“一蓑烟雨任平生”就是我的人生写照。
你看,人的思想一旦想通了,文学创作根本就不是个事。这年7月,我和朋友在游览黄州赤壁时,即兴创作了豪放词《念奴娇·赤壁怀古》与前后《赤壁赋》,抒发了“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感慨,也算开了北宋豪放词的先河。
从此,黄州赤壁天下知,与三国周郎时那个“武赤壁〞不同的是,人们知道了黄州有个“文赤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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