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完活,甲方欠我420万。
去找身价十几亿的老板结账,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给我两个选择:
第一,全款结账,但要扣掉一百二十万,只给我三百万现金。
第二,一分钱不扣,420万全额给我,但全部抵成他们公司滞销的商铺,让我自己想办法变现。
办公室冷气开得像不要钱,吹得我后脖颈发凉。
老板那根手指还在点,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敲在我心口上。
茶海上的紫砂壶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慢悠悠地吹着茶沫,眼皮都不抬:“老张,你也知道,这两年行情不好,开发商都难。
这两个方案,你选哪个?”
我手里攥着的那沓结算单,边角已经被汗浸软了。
这420万,是我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干了两年才攒下的血汗钱。
钢筋工老李还等着这笔钱给他闺女交彩礼,水电小王还得去还借来的手术费。
我当时就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王总,您这哪是选择题啊?这是逼我去跳河。
”
他抬眼瞥我一下,眼神里全是戏谑:“怎么是逼你呢?你要现金,我给你;你要全款,我也给你。
是你自己没本事变现,怪谁?”
那天从写字楼出来,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半包烟,脑子里全是兄弟们老婆孩子的脸。
如果拿300万,我得倒贴120万进去,这一年的辛苦全白费,还得背一屁股债。
如果拿商铺,那地方我去看过,鸟不拉屎的远郊,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别说卖了,送人都没人要。
但我还是签了字,选了那420万的商铺。
财务给我办手续的时候,那个小姑娘同情地看着我:“张老板,您真敢接啊?这商铺挂出去半年了,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
我没说话,拿着那几张红彤彤的不动产权证回了工地。
我把大伙召集起来,把情况摊开了说。
我以为会听到骂声,结果现场静得可怕。
过了半晌,老李走过来,把兜里的烟递给我一根:“头儿,信你。
商铺就商铺吧,咱自己卖。
”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像个疯子一样扎在那个荒凉的楼盘里。
我不懂销售,就学。
我跑遍了周边所有的工厂、物流园,给员工做宿舍,给商户做仓库。
我一家一家地敲门,磨破了嘴皮子。
那老板以为他那商铺是烫手山芋,其实是因为他根本没想正经卖。
他把价格定得比市中心还贵,谁买?
我把价格压到了成本价,甚至允许分期。
只要有人敢买,我就敢谈。
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因为便宜,因为实用,那些商铺居然真的动起来了。
不到半年,420万不仅回本了,我还多赚了一笔。
昨天,我又去了趟那个写字楼。
还是那个办公室,还是那股子冷气。
我把一张卡推到老板面前:“王总,这是当初您该给我的420万。
现在还您,谢谢您的商铺。
”
他看着那张卡,脸色铁青,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转身就走,出门那一刻,感觉天高地阔。
大家说,我做得对吗?
我干完活,甲方欠我420万。 去找身价十几亿的老板结账,他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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