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最牵挂孩子的还是母亲。昨晚在航天员张陆老家,当张陆第一个顺利出舱时,现场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而坐在最前排的张妈妈却早已红了眼眶,忍不住落下激动的泪水。
5月29日晚上,湖南汉寿县张陆老家的小院里,比过年还热闹。
院子提前布置好了,大红横幅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写着欢迎英雄凯旋,几排椅子整齐摆放,电视屏幕早早调到了直播频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屏幕,没有人闲聊,也没人低头玩手机,因为大家都知道再过不久神舟飞船返回舱就要回来了。
对于全国观众来说,这是一场航天直播,可对于院子里的一位老人来说,那是自己儿子回家的路。
陆金梅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她身边围着亲人,手里拿着一面小国旗,从直播开始后她几乎没怎么说话,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
电视里不断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介绍着飞船返回流程和着陆场情况,可这些专业术语她其实听得并不完全明白,她真正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儿子什么时候出来,什么时候能亲眼看到他平平安安站在那里。
屏幕中的返回舱开始进入返回阶段,镜头不断切换,院子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人悄悄攥紧拳头,有人身体微微前倾,陆金梅则一直盯着电视,连眨眼都变少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只是几十分钟的直播,可对于她来说却像是在等待一个漫长的答案,因为从儿子执行任务开始,这种等待已经持续了整整210天。
210天是什么概念?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日历翻过去七个月,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却是每天起床第一件事想着儿子,晚上睡觉前最后想的还是儿子。
神舟二十一号任务开始后,张陆离开地面进入太空,电视新闻里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全国观众看到的是航天员从容、自信的一面,可作为母亲,每看到一次出舱画面,陆金梅心里都会紧一下。
她虽然不懂太多航天知识,但她知道太空不是普通地方,那里没有空气,那里离地球几百公里,人在里面生活工作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更别说还要离开舱体到太空环境中完成任务。
有亲戚曾安慰她,说国家技术先进、航天员都经过严格训练不会有问题,她总是点头,可转过身后该担心还是担心。因为在母亲眼里,再厉害的航天员,首先也是自己的孩子。
任务期间,陆金梅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以前她不怎么关注航天消息,后来只要电视里提到空间站她就会停下手里的活儿。
有时候看到张陆出现在画面里,她还会把声音调大,虽然隔着屏幕、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可只要能看到儿子的样子,她心里就会踏实一些。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她会到院子里看看天,天上满是星星,她当然分不清哪颗星星对应空间站,可她知道儿子就在那片夜空里的某个地方,于是一天一天等,一个月一个月熬,春天过去了,夏天又来了,210天终于走到了终点。
直播画面里,返回舱距离地面越来越近。当那顶巨大的降落伞成功打开时,院子里顿时响起惊呼声,而陆金梅依旧坐在那里,她没有欢呼,只是死死盯着屏幕,手里的国旗被攥得越来越紧。
终于,返回舱平稳着陆,现场搜救人员迅速展开工作,所有人都在等待舱门打开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变得特别慢,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随后舱门打开了,镜头对准现场,工作人员开始协助航天员出舱,当确认第一个出舱的人正是张陆时,整个院子一下子沸腾起来,掌声瞬间响成一片,欢呼声此起彼伏,原本安静的小院一下子变得热闹无比。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陆金梅却已经泪流满面。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她不停地擦,可刚擦掉又流出来,旁边有人递纸巾,她接过去又低头继续擦眼泪。
这一刻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因为别人看到的是航天英雄凯旋,而她看到的是自己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说清,七个月的惦记,七个月的牵挂,七个月的提心吊胆,全都在这一刻涌了出来,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点点头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因为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直到此刻才真正落地。
对于全国观众来说,神舟二十一号任务圆满完成;对于航天事业来说,这是一次成功的任务;但对于陆金梅来说,却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愿望实现了,那就是儿子平安回来。
后来现场的气氛慢慢平静下来,大家开始讨论刚刚看到的画面,有人夸张陆状态不错,有人说这次任务完成得真漂亮,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留念。
陆金梅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不过眼圈依然红着,她时不时还会望向屏幕,仿佛生怕刚才的一切只是做梦,直到后来得知张陆已经顺利完成返回后的相关程序并向家里报了平安,她脸上的神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那一通平安消息,也给这场长达210天的等待画上了句号。夜越来越深,小院里的灯光依然明亮,人们还在分享着喜悦。
而对于这位母亲来说,这个夜晚最珍贵的不是掌声、不是鲜花、也不是欢呼,而是终于能够踏踏实实地告诉自己一句话:儿子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