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给老蒋开了十年专机的衣复恩,莫名其妙就被抓了。这一进去,直接蹲了三年多大牢。
放出来那天,他整个人都懵了,挠着头怎么也想不通:“我就好好开个飞机,也没乱说话呀,到底为啥逮我?”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衣复恩是谁?他是中华民国空军的王牌,更是老蒋身边的绝对亲信。
一九一六年,他出生在山东济南。从小家境优渥,骨子里透着极端的傲气。
抗战爆发,他考入杭州笕桥航校。成了一名提着脑袋上天的飞行员。
一九三九年,他奉命飞往大西北,接收苏联援助的战机。
他在没有任何导航设备的情况下,凭着一张破地图,飞越了祁连山。
后来,他又无数次穿梭在极其凶险的驼峰航线,运送战略物资。
每一次升空都是生离死别。他凭借极高的技术,次次死里逃生。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战争履历,彻底铸就了他的性格底色。
他极度自信,性格狂傲。只迷信绝对的实力和过硬的技术。
他极其看不起官场上那一套,对玩弄权术的政客嗤之以鼻。
一九四三年,他奉命组建专机专列,正式成了老蒋的御用机长。
一九四九年,国民党全线溃败。兵败如山倒,无数人争抢逃生机票。
衣复恩临危不乱。他亲自驾驶着“中美号”专机,带着老蒋飞离大陆。
到了台湾,老蒋对他信任到了极点。不管去哪,只坐他开的飞机。
这份毫无保留的最高信任,后来却成了催命的毒药。
衣复恩觉得,只要对领袖绝对忠诚,自己就可以在台湾横着走。
有了最高权力做靠山,他根本不把繁文缛节和军中同僚放在眼里。
一九五五年,高层指名点姓,让他接手空军情报署。
他直接跟美国中央情报局对接,掌握着极大的机密特权。
他一手缔造了绝密的“黑蝙蝠中队”和“黑猫中队”。
他手下的飞行员,驾驶U2侦察机深入大陆,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
不仅如此,他还奉命白手起家,创办了台湾大名鼎鼎的中华航空公司。
权力和财富的极度膨胀,让这个只懂飞行的武夫彻底迷失了方向。
他把中华航空公司变成了自己的私人领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华航的巨额采购资金、物资调配,他全凭一支笔批条子。
他从不走正规军需程序,更不向国防部报备任何账目。
国防部的审计官员带队来查账,直接被他派警卫挡在停机坪外。
衣复恩大步走上前,指着审计官员的鼻子,大声怒斥。
“华航是老总统交办的差事,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查老子的账?”
官员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去告状。一封封弹劾信飞进了总统府。
同僚私下劝他收敛一点,别把军方高层和保密局的人全得罪光了。
衣复恩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满脸都是不屑一顾。
“我衣某人做事,只对老总统一身负责,那些蠢货官僚能拿我怎么样?”
他完全不懂政治博弈。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他跟美国中情局走得太近,越过了最高层的底线。
老蒋最忌讳手下的将领跟美国人私下交好,时刻提防别人逼宫夺权。
衣复恩的狂妄自大和政治上的极度迟钝,终于把矛盾彻底激化。
一九六六年,军法局突然接到举报,说衣复恩挪用公款修建私宅。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平时根本扳不倒一个手握重权的空军中将。
但这一次,抓捕命令是直接从最高层下达的,谁也保不住他。
七月的一天,大批全副武装的宪兵突然包围了衣复恩的官邸。
军法局的带队军官一脚踹开大门,拿着逮捕令走到衣复恩面前。
“衣将军,请跟我们走一趟。”
衣复恩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他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放肆!我是老总统的专机机长!谁给你们的狗胆来抓我?”
他转身就去抓桌上的保密电话,动作极快。
“我要直接给老总统打电话!我要问问蒋经国这是怎么回事!”
带队军官一把按住电话机,冷冷地盯着他,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衣将军,省省力气吧,这就是上面的意思。”
衣复恩伸在半空的手瞬间僵住。他死死盯着军官,脑袋里轰的一声。
他没有再反抗,被宪兵直接押上了囚车,关进了军法看守所。
没人审问他,没人给他定罪,连指控的卷宗都没有公开过。
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牌机长,彻底成了阶下囚。
他被关了整整一千零六十六天。没有正式判决书,没有任何法律程序。
一九六九年,当局突然下令释放他。条件是剥夺所有军衔和职务。
他走出看守所大门那天,头发全白,身形佝偻,满脸憔悴。
后来,他被迫彻底离开军政界,下海经商,办起了工厂。
他凭借胆识成了一名身价不菲的企业家,赚了非常多的钱。
但他这辈子,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一架飞机的操纵杆。
他驾驶战机躲过了无数次致命的日军炮火,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但他终究没能躲过,那台名为政治的无声绞肉机。
那句“没乱说话”,成了他不谙官场险恶的最悲哀注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