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的辩证法就是耍流氓。如果有一种理论,无论你怎么反驳它,最后都证明它是正确的,无论发生什么坏事儿,它都能圆回来。哪怕你用最严谨的逻辑攻击它,它都能把你的攻击变成自己理论的一部分,那你遇到的很可能不是真理,而是哲学史上最大规模的流氓逻辑。
先来还原一下大家最熟悉的正题、反题、合题到底牛在哪儿。比如我说人是自私的,你反驳说不,人是善良的。这时候,如果咱们是一般的杠精,结局就是互相抹黑。但黑格尔来了,他会微微一笑,说,你们都对,也都错。
因为历史的发展就是通过自私和善良的斗争,最终产生了一个既有自私又讲法律的现代社会,这就是辩证法。你听完是不是觉得无懈可击,不仅解决了矛盾,还显得你们争吵特别有历史价值?
为什么说这是耍流氓?
第一层流氓叫做永远正确的万能胶逻辑。英国著名哲学家以赛亚·伯林,批评黑格尔最狠的一位,他曾经吐槽过辩证法这种东西不是一种科学假设,因为没有一种事实能证明它是错的。这话说到了根子上。如果研究物理,你说万有引力,我只要找到一个苹果没往下掉,你就输了。
但在黑格尔这里,你找不到任何一个反例去驳倒它。你说现在社会很和平,哪里有斗争?它会告诉你,和平只是斗争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是矛盾暂时的休眠。你说我躺平了,我不参与矛盾。它会说躺平本身就是对内卷的一种否定,你依然在辩证法的逻辑里打转。
好比算命先生说你吉凶参半,无论你过得好不好,他都对。这种无法被证伪的特性,恰恰是一切伪科学和诡辩论最核心的流氓气质。
第二层流氓叫给现实洗地的辩护大法。都知道,黑格尔最有名也最容易被误解的那句话——存在即合理。很多人拿这句话给坏事背书,说既然坏事发生了,那它就是合理的。
其实,黑格尔的原意要复杂得多,它指的是合乎理性。但这个逻辑一旦落到现实政治里,就变得非常恐怖。在黑格尔的体系里,国家是绝对理念在地上的行走,这就导致了一个什么后果?不管现实多么残酷,任何一种压迫,在辩证法的宏大叙事里,它们都只是历史进步的必然代价,是被否定的反题。
既然历史的终点是绝对精神的实现,那眼前的几百万人命在哲学上就成了必要的环节。这种把活人的苦难解释成理念进步燃料的做法,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第三层流氓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语言的故意神秘化。有些哲学家,比如黑格尔,在批评他的人看来,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往复杂说,建立了一套庞大的术语体系。
为什么?因为一旦你把水搅浑了,别人就不好攻击你了。你看,有它不叫有,叫纯有;无它不叫无,叫纯无;纯有等于纯无。当你被这种绕口令绕晕的时候,你就只能放弃思考,跪下来唱征服。这其实是一种思想上的PUA。
真正的智慧应该把复杂的东西往简单了说,让人听懂,但耍流氓的哲学往往就是把常识故意包装成天书,让你觉得这么高深,那肯定是对的,从而剥夺你的正常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