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济能力的妻子与娼妓有何区别?无非是妻子不像娼妓暗自出租肉身与劳力,而是把自己出卖为终身的奴隶。这是恩格斯所言。而鲁迅不同意,他在《男人的进化》中讽刺道:天下一切皆可买卖,性欲自然也不例外。
男人花几个臭钱,就能得到他在女人身上想要的东西,还可以说:“我并非强迫你,这是你自愿的。你愿意拿几个钱,就得如此这般百依百顺。咱们公平交易,蹂躏了你,还要你说声谢谢,大少。”这是禽兽干得出来的吗?
事情得从远古说起。很多人以为自古男尊女卑,实际最早是母系氏族社会。那时大家采野果、打猎,女性采集和生育能力是部落大事。但平淡日子不属于人类——原始人学会放牧种地,家里有余粮后,出现了恐怖的东西:私有财产。
这一下情况逆转。放牛放羊、种地开荒是重体力活,男性肌肉优势成了核心竞争力。原来大家打来的肉一起吃,现在男人说:“慢着,这群羊是我养的,这片地是我开的——这是我的私有财产。”
恩格斯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中一针见血:母权制的被推翻,是女性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失败。丈夫在家中掌握权柄,妻子被贬低、被奴役,变成男权的私有财产与生育工具,单纯的生孩子工具。
事实残酷:男人手里有了钱,就开始琢磨一件事——我辛辛苦苦攒下万贯家财,死后得留给亲儿子。怎么保证孩子绝对是我的?办法只有一个:把女性圈禁起来,实行严格的专偶制。恩格斯早已看透,婚姻制度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神圣的爱情,纯粹是为了保护私有财产安全交接的经济合同。在这个合同里,女性彻底沦为依附品和家庭奴隶。
如果说恩格斯从钱包维度讲清了底层逻辑,那鲁迅就是直接把封建男权的虚伪面具撕了。他说,别看人类吹嘘文明,在两性关系上有时比禽兽更虚伪。禽兽到发情期,看对眼就凑一块,完事各回各家,生理需求不加掩饰。但人类社会点出“文明”这一科技树,觉得那样太低级,于是发明了一大堆高大上的词汇——节烈、贞操——用道德枷锁把女性死死捆住。这就叫虚伪。
1918年,鲁迅在《新青年》发表《我之节烈观》,对着封建礼教疯狂输出。他发现一个荒谬现象:当时社会天天逼寡妇守节,甚至女性遇到土匪强盗被杀,地方上不仅不抓土匪,还要给这女子立贞节牌坊大肆表彰。鲁迅开喷:你们这帮男人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女性,说红颜祸水;遇到强盗,男人保护不了老婆,反而要求老婆用性命保全所谓的名节。
最可笑的是,男人自己可以三妻四妾逛窑子,却要求女性守身如玉。鲁迅原话:这叫表彰节烈,不仅是极难极苦的事,也是极不公平的事。他对这种虚伪道德看透了,直接说:这就是吃人的礼教。
病因找到了,解药在哪儿?怎么跨越男权压迫的阶级壁垒?光靠脑子里觉醒、喊口号说“我要自由”没用。
只要你的饭碗还端在别人手里,只要你还得靠别人养活,你就永远是个附属品。要不想被当成私有财产,想撕碎那些虚伪的贞操枷锁,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出狭窄的家庭,走到社会上去,搞事业,参与劳动。有了经济基础,你才有资格谈上层建筑,才有底气对那些PUA你的人说一个“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