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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帆说:“人真正需要的其实不是婚姻,也不是性,甚至都不是伴侣,而是正向的亲密关系

翁帆说:“人真正需要的其实不是婚姻,也不是性,甚至都不是伴侣,而是正向的亲密关系。”

香港有个女人,叫施南生。

她是亦舒口中“全香港最令我欣赏的女人”。林青霞在她面前自愧不如,说她是“行走的优雅教科书”。她是香港电影圈真正的大姐大,徐克拍《黄飞鸿》《倩女幽魂》《狄仁杰》,背后站着的那个人,全是她。

可就是这么一个要脑子有脑子、要品位有品位的女人,用了三十年时间,才让世人看懂一件事——她和徐克之间,到底算什么。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施南生从英国留学回来,进了香港丽的电视台。那时她二十多岁,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做事利落,眼光毒辣,全香港找不出第二个这么能干的制片人。

她是在拍电影的时候认识徐克的。徐克刚从美国回来,一肚子才华,满脑子怪想法。所有人都觉得他疯,唯独施南生觉得他有意思。她跟朋友说:“这个男人,脑子里住着一个江湖。”

两人很快走到一起。不是那种腻歪的小情侣。他拍电影,她管钱。他负责天马行空,她负责把天马行空变成预算、档期、合同。

1984年,两人合作成立“电影工作室”。此后的十几年,施南生把命都扑在了上面。

她是制片人,也是会计,是法务,是后勤。徐克半夜想出一个镜头,她凌晨三点打电话找道具。徐克在片场骂人,她端着咖啡在旁边等,等他骂完,递上去,说:喝口水再骂。

最难的时候,没人愿意投徐克的片子。她提着包,一个人飞欧洲、飞日本,一家一家敲门。外国人问她:凭什么投你?

她把策划书往桌上一拍:凭我是施南生。

香港电影圈流传过一句话:没有施南生,就没有徐克。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1996年,两人在美国注册结婚。那一年施南生四十五岁,徐克四十六岁。没有婚礼,没有婚纱,只是签了张纸。朋友问她,怎么忽然想起结婚。她笑笑:他想结,就结了呗。

她从来不在乎那张纸。她在乎的,是那个人。

可那个人,给不了她想要的“正向亲密”。

徐克是什么人?他是个天才,也是个永远长不大的男孩。他的世界里只有电影,没有生活。施南生加班到半夜回家,他在剪片室。施南生生过一场大病,住院三天,他来看了一次,坐了十分钟,说:有个镜头我想到了,我先回去。

助理替她不值。她只说了一句:他脑子里装不下两件事。

她不是没怨过。有一年两人吵架,她一个人跑回英国。坐在泰晤士河边,冷风吹了一下午。天黑的时候,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徐克,打开一看,是工作邮件。

她对着河水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苦。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些花边新闻。徐克身边,永远有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他从不解释,也从不收敛。

2008年前后,两人悄悄办了离婚。没发声明,没打官司。她把工作室的股权理清楚,从此分道扬镳。

外界炸了锅,媒体追着她问:你们为什么离?

施南生只回了一句:我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相处。

这世界上,最体面的离婚,往往藏着最深的疼。

离婚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施南生会淡出徐克的世界。可她偏不。2014年,徐克拍《智取威虎山》,制片人一栏,赫然写着施南生的名字。

记者又问:都离了,为什么还要帮他?

施南生说了一段话,堪称人间清醒:“我和他之间,从来不是一张婚书能定义的。他是我这辈子最懂我的人,也是我最懂的人。我们做不成好夫妻,但可以做最好的合作伙伴。婚姻会散,但这种关系,散不了。”

她明白了一件事。她要的不是一个丈夫,不是一个陪睡的人,甚至不是一个伴侣。她要的,是一个能跟她在精神上并肩站在山顶的人。

而这个人是徐克。只是徐克。

婚姻可以是别人的。孩子可以不要。生理需求可以靠边。但她需要一个人,让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有意义,让她半夜想起一个创意可以拿起电话就打,让她知道自己在这世上不是一座孤岛。

这就是正向的亲密关系——不绑定身份,不捆绑身体,只连接灵魂。

如今的施南生快七十岁了。一个人住在香港半山,偶尔去欧洲看展,偶尔飞北京谈项目。去年有人在法国碰到她,穿着一件墨绿色风衣,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剧本。路人认出了她,她抬头笑了笑,优雅得不像话。

有人说她孤独。可你看看她的眼睛,那里头没有一丝落寞。

她拥有这世间最稀罕的东西——一个真正“看见”她的人。虽然那个人,从来不是合格的丈夫。

人到最后,争的不是枕边有没有人,是心里有没有光。

不是所有亲密关系,都必须睡在一张床上。

有人隔着半个城市,一句话就能让你觉得,这辈子,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