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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丢了新疆,谁也别怨,怨就怨自己把钱看得比命重。 1871年沙俄占了伊犁,恭

清朝丢了新疆,谁也别怨,怨就怨自己把钱看得比命重。

1871年沙俄占了伊犁,恭亲王奕訢干了一件荒唐事——他跟俄国公使说,你们先帮着管管,以后再说。以后再说?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不要了,你先拿着吧。

朝廷里更绝,李鸿章算了一笔账:新疆一年税收才多少?养军又要花多少?算来算去,他觉得这就是个赔钱货,不如扔了。他公开说,新疆丢了不伤元气,就像人断了一根手指头。

手指头?

两根手指头掐住的地方叫河西走廊,河西走廊的尽头就是中原。你把门外的台阶拆了,敌人站你家门口踹门,你告诉我这叫不伤元气?

左宗棠不跟他算账,左宗棠算命。

他写了八个字——重新疆者所以保蒙古,保蒙古者所以卫京师。这不是在算钱,这是在画防线。新疆一丢,蒙古就没了屏障;蒙古一垮,北京城直接面对骑兵。这跟手指头没关系,这是把城墙拆了卖砖头。

钱从哪来?朝廷不给钱,各省协饷拖到猴年马月。

左宗棠干了件被同僚戳脊梁骨的事——他找汇丰银行借高利贷。年息一分多,前后六次,加起来将近两千万两白银。他在奏折里自己骂自己,说这是丧权辱国,丢人现眼。但他说,不借钱就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就收不回国土。两件事摆在一起,他选丢人,不选丢土。

1876年,大军西进。六十多岁的老人,让人抬了一口棺材走在队伍前面,谁劝都不听。

这场仗打了两年,阿古柏的势力被连根拔掉。但左宗棠心里清楚,打仗只是第一步,真正要命的是怎么把这片地真正攥在手里。

汉唐在这块地上反复栽跟头,不是打不下来,是管不住。公元前60年西汉设西域都护府,威风的时候管着五十个国家,一乱起来全跑了。唐朝在安西和北庭设两个大都护府,安史之乱一炸,主力部队撤回内地,西域立马被吐蕃吞了。为什么?因为汉唐搞的是“羁縻”,说白了就是当地人头领自己管自己,朝廷只驻点兵。成本是低了,但人心从来没真正收过来。

清朝不一样。从乾隆年间设伊犁将军开始,就在天山南北一步步推郡县制。最高长官的办公地不设在舒服的南疆,偏偏搬到靠近边境的伊犁,为什么?因为那里是准噶尔的老窝,不派重兵镇着,北边的口子就堵不住。伊犁将军手底下管着四万多驻军,光在塔尔巴哈台到斋桑湖一带就设了二十多座卡伦哨所。这不是在管附属国,这是在守自己的地。

左宗棠的胜利,是站在这套制度肩膀上打出来的。打赢之后,1884年新疆建省,巡抚衙门设在迪化,和内地各省一模一样。从此没有“羁縻”二字,没有缓冲区的说法,这是国家的土地,不是谁的手指头。

一千八百年前,耿恭在疏勒城煮铠甲充饥的时候,信里说大汉的军旗还在西域飘着。

左宗棠抬着棺材进疆的时候,他没说漂亮话。他只是把旗插在了更远的地方,然后告诉所有人——这面旗,谁也不许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