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德:原名是朱代珍;
彭德怀:原名是彭德华;
贺龙:原名是贺文常;
值得一提的是,毛主席虽然没有改过名字, 但是字号却改过,比如将“咏之”改为了“润之”,另外毛主席也有过化名,比如毛主席曾将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李德胜”,用来隐藏身份,而“李德胜”其实是有特殊含义的
乡下人给孩子起名,常带着一点老派的愿望。字要稳,声要顺,最好能把家门撑住。
朱代珍、贺文常、彭清宗,这几个旧名放在一处,听上去都不锋利。没有战场上的响动,也没有后来报纸上那种分量。
它们更像屋檐下长辈叫孩子回饭桌的声音,慢一点,带着土气,也带着规矩。那时名字常先归家里,不归个人。
孩子长大前,名字替长辈守着一点念想。等人走远了,旧名还留在屋里。
朱德早年叫朱代珍。四川仪陇的贫寒人家,能把孩子送去读书,已是不容易的事。那个名字里有旧家庭的盼头,珍重,保全,别出事。
可他一脚迈进新军,又进云南讲武堂,天地便不按老屋里的愿望走了。
朱建德、朱德、玉阶,这些称呼陆续出现,像一件衣服在不同场合换了纽扣。要紧处不在字面多好看,在他站的位置一再移动。旧军官、护国军人、共产党员、红军总司令,每一次身份变化,都把名字往外推了一寸。
贺文常这个名字,也带着宗族和乡土气。湖南桑植洪家关,山多,路硬,少年贺龙没有从书斋里慢慢走出来。他运过盐,摸过地方上的门道,也早早知道枪杆子和人情债怎样缠在一起。
贺龙两个字短促,叫起来像一声招呼,也像一句命令。
可这个名字不是一夜之间响起来的。南昌城里枪声响过,湘鄂西的队伍聚了又散,长征路上脚底磨破,旁人才慢慢把这两个字同一支队伍、一个脾气、一个不肯轻易低头的人连在一起。
彭德怀那里,更不能把号和名混着喊。
旧名是彭清宗,字怀归,号得华,后改德怀。彭清宗这个名,规矩得很,像家里盼他守住宗脉。可湖南湘潭那个穷孩子,被生活推得很早。读书短,做工苦,进军营以后又见惯了军阀队伍里的脏乱。
德怀二字不软,带一点自我约束,也带一点硬气。他后来话冲,敢顶,常把场面弄得很紧。名字没有把棱角磨平,只是让那个棱角有了可被记住的声音。
毛主席的情况不大一样。他没有把毛泽东这个本名改掉。变化多在字号、笔名、化名里。早年有咏芝、润芝一类写法,润之最为人熟。
少年在韶山,青年到长沙,读书、办学会、写文章,名字跟着纸页走。字号像一处私下的标记,带着读书人的讲究,也带着青年人给自己定方向的劲。笔名子任又更直接些,像把责任二字放进了落款里。那时名字还不急着藏人,它更多是在替一个年轻人把声音送出去。
到一九四七年春天,名字忽然换了用处。胡宗南部向延安压来,人数远多于陕北这边。
中央机关不能守着城等敌人进门,只能撤出去,在沟峁、村庄、山路之间转。白天要避,夜里要赶,住处常常临时变。这个时候,毛主席用了李德胜这个化名。
它听上去普通,像随处能遇见的乡下男子。普通恰好有用。敌人要找的是毛主席,路上传出的名字却不能太醒目。
李德胜也有胜利的意思。可放在陕北的风里,它先得管安全。警卫员不能随口喊错,通信联络不能写漏,借宿时不能让村里人围着打听。
一个称呼太响,可能惊动一串耳朵。一个名字藏得住,队伍就多一分转圜。战时的保密不只在密电上,也在吃饭、赶路、进窑洞、问路这些小地方。
谁该知道,谁不该知道,知道的人怎样说,说到什么程度,都要卡住。
名字和文件也连着。中央机关转移,带着电报、文书、往来。纸张平日里安静,危险时却会咬人。
落到敌人手中,交通线、联系人、行军判断,都可能被顺藤摸到。该烧的烧,该封的封,该改称呼的改称呼。看上去都是小手续,偏偏支着大局。
朱德、贺龙、彭德怀这些名字,是人从旧生活走向新身份的印记;李德胜这样的化名,则是在追兵逼近时临时搭起的遮蔽物。
到西柏坡后,局势渐渐变了。电报依旧谨慎,行军的险象少了些,公开署名和公开命令重新回到台前。
一九四九年四月,南京解放的消息传来,许多人记住的是胜利抵达的时刻。可胜利在被公开喊出以前,曾经被小心包住,藏在夜行的队伍里,藏在普通称呼里,也藏在不能随便留下的纸页里。朱代珍、贺文常、彭清宗,这些旧名没有消失。它们还在人物来处那里,像一声从老屋里传出的招呼。
朱德、贺龙、彭德怀这些名字,后来被写进战史、命令和纪念文字里,声量大了许多。毛主席的润之、子任、李德胜,也分属不同的时刻。
一个人在纸上立志,一个人在队伍中指挥,一个人在险路上避开敌人的眼睛。
山风吹过陕北的土梁,前面有人压低声音报出住处,名字刚出口,就被夜色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