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心理学家说:“这个世界会自杀的人有且只有一个原因,抑郁!那这个人为什么会抑郁?亲情、友情、爱情,但凡有一样,这个人就不会死。他感受到了亲情的爱,他不会死,他感受到了爱情的味道,他会因为一个人而爱这个世界,他不会死,他感受到了友情的味道,他不会死。缺爱才是一个人自杀的罪魁祸首。”
这段话,放在香港女星陈宝莲身上,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得人喘不过气。
1973年,陈宝莲出生在上海。单亲家庭,爹不疼,娘不爱。她妈是个极度不靠谱的女人,嗜赌、贪财,把女儿当拖油瓶。陈宝莲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亲情”,她的亲情,是寄人篱下,是被推来搡去。
12岁,她妈把她带到香港。15岁,她妈就急不可耐地让她去当兼职模特,赚钱还赌债。她个子高,一米七五,长得明艳大气,往人群里一站,就是最扎眼的那个。
17岁,她妈瞒着她,替她签了合约,逼她下海拍风月片。她不肯,在片场哭,哭到浑身发抖。她妈不管,只问监制:“钱到账没有?”
这就是她的亲情。不是港湾,是卖身契。
她靠那张脸、那副身段,一夜之间火遍全港。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身体看,没人看见她心里那个巨大的窟窿。那个窟窿,是“被爱”。
她一生都在找爱,像饿疯了的人找吃的。
她找过友情。圈子里姐妹相称的人不少,可背地里,谁看得起一个“脱星”?她红的时候,身边热闹。她想找人说说心里话的时候,电话簿翻遍了,一个能拨出去的号码都没有。那种孤独,是站在人堆里,却像站在荒岛上。
她找过爱情。一场接一场,飞蛾扑火。她太想抓住一点温暖了,只要有人对她稍微好一点,她就以为那是真爱,就把命豁出去。结果呢?被骗钱,被辜负,被当作玩物。
直到她遇到那个男人,台湾富商黄任中。
黄任中是真有钱,也是真花心。他对陈宝莲好不好?好过。他把她从香港带到台湾,对外宣称她是他的“干女儿”。
他给她豪宅、名车、珠宝,出手阔绰得吓人。更重要的是,他给过她一种“被保护”的错觉。陈宝莲曾哭着对媒体说:“他是我唯一能抓到的稻草。”
她以为那是爱情。她把这根稻草当成了救命的船。她开始作,开始闹,想独占这个男人。可在黄任中眼里,她不过是众多红颜知己里的一个,新鲜劲儿过了,就开始烦了。她闹一次,他躲一次。她打电话不接,上门不见。
这根稻草,断了。
被赶出黄家那天,陈宝莲整个人都碎了。她开始出现幻觉,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点火烧东西,一次又一次进医院。媒体拍到的照片里,她眼神是空的,灵魂像被抽走了。她对着镜头说:“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段时间,她去找过前男友,想讨一句安慰。对方避之不及。她去找过“朋友”,人家怕惹麻烦。她打电话给她妈,她妈说:“别给我丢人。”
亲情、友情、爱情,三盏灯,在她生命里,一盏接一盏地灭掉了。
2002年6月,陈宝莲在上海生下一个儿子。所有人都以为,有了孩子,她或许就有活下去的力气了。毕竟,母爱是天生的绳索,能拴住往下跳的人。
可没人知道,那时候的她,心里那点油,已经彻底熬干了。她看着怀里的婴儿,眼里不是希望,是巨大的恐惧。她害怕自己这个从未被爱过的人,不知道怎么去爱他。她怕孩子变成下一个自己。
孩子出生仅仅一个多月后,7月31日傍晚。
陈宝莲从上海南阳路一栋公寓的24楼,纵身跃下。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没留一句话。
她才29岁。
她在遗书里写:“妈咪,请替我打电话给少爷(黄任中),告诉他,宝莲去了,要好好保重身体。宝莲临死前,仍一直爱着他。”
她死前想的,还是那个抛弃她的男人。因为那点点残存的、已经变了质的“爱”,是她这辈子唯一尝到过的一点甜。哪怕是毒药,她也当蜜糖咽了。
她走后,孩子被王菲的前经纪人邱瓈宽收养。一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给了这个孩子最安稳的母爱。邱瓈宽每年都带着孩子去祭拜她,孩子长得很好,很阳光。如果她活着,看到这一切,会不会觉得,人间终究还是有情的?
可她等不到了。
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不是空气,是被爱的感觉。陈宝莲的一生,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拼命想抓住一点土壤、一点水滴,可脚下的石头太硬了,风太大了。
没有亲情托底,没有友情支撑,没有爱情救赎。她站在24楼的窗边往下看时,看到的不是深渊,是这个从未爱过她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别总说那些选择离开的人太脆弱。你没走过她的路,不知道她脚下有多少碎玻璃。她只是太冷了,冷得太久了。
人这一辈子,能给别人的最珍贵的东西,不是钱,是爱。哪怕只是一点点,对一个绝望的人来说,那都是活着的光。
别让你身边的人,活在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