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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首创!广西医师成功在一名脑死亡患者体内同期移植整副猪肝加两枚猪肾。术后未满二

全球首创!广西医师成功在一名脑死亡患者体内同期移植整副猪肝加两枚猪肾。术后未满二十四小时,三件异种移植器官就陆续正常发挥生理功能。
 
这套由猪源肝肾组成的移植器官,在人体环境中稳定存活运转共计106小时。
 
长久以来器官移植领域始终受技术桎梏,单次移植仅能替换单一脏器,肝脏、肾脏二选一,始终局限于单项移植方案。
 
而五月末刊发于《Med》期刊的相关研究论文,一举突破延续数十年的行业技术瓶颈。
 
这件事发生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移植医学研究所的孙煦勇教授团队,从一头广西本地的巴马小型猪身上完整取出肝脏和两颗肾脏,一次性植入一名脑死亡男性体内。不是单个移植,也不是部分移植,而是原位替换——猪的肝脏和肾脏被安置在人体原本的位置,吻合了对应的血管和管道。
 
那头供体猪427天大,属于巴马小型猪品系。这种猪的器官尺寸和生理代谢指标与人类高度相似。但光靠这个还不够——直接移植会导致人体免疫系统在几分钟到几小时内摧毁器官,即“超急性排斥反应”。
 
所以这头猪经过六处基因编辑:删除了三个最易引发排斥的猪基因,插入了三个调节凝血和免疫应答的人类基因。手术采用团队自研的“原位肝肾联合移植孙氏术式”,仅靠腹部一个切口完成植入。器官冷缺血时间压缩到281分钟,相当于四个多小时。
 
手术后不到24小时,三个“猪零件”便开始工作。肝脏分泌胆汁,两颗肾脏滤出尿液,受体的血肌酐水平从病理性高位开始下降。此前该患者处于IV期慢性肾脏病,长期依赖血液透析。术后第19小时,猪肝分泌了约1.5毫升胆汁;48小时增加到约20毫升。胆汁的出现证明肝细胞存活、胆道畅通、血液循环正常。血清白蛋白水平也逐步升高,说明猪肝脏已启动合成功能。
 
肝功能检测中,丙氨酸转氨酶始终处于正常范围;天冬氨酸转氨酶在术后24小时短暂升高后逐渐回落,这种波动在同种异体移植中也很常见。凝血功能在术后6小时内明显改善,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缩短,凝血能力恢复正常。
 
两颗猪肾同样表现出色:患者术前因慢性肾脏病导致血肌酐和尿素氮极高,移植后这两项指标显著降低,逐步回归正常范围。肾小球滤过率从低水平得到改善。更值得注意的是,血浆尿酸水平呈下降趋势——研究团队认为,这得益于猪肝产生的尿酸酶。猪体内天然存在尿酸酶,能降解尿酸,这个功能通过移植的猪肝传给了人体。
 
当然,这106个小时并非风平浪静。术后36小时,监测数据出现变化:显微镜下猪肝和猪肾组织切片出现免疫细胞浸润,某些区域的猪细胞逐渐被人体细胞替代,并伴有小范围局部组织坏死。这说明受体免疫系统已察觉到这些器官并非自身所有,开始做出反应。
 
不过这种排斥远未达到“超急性排斥”的猛烈程度——超急性排斥通常发生在术后几分钟到几小时内。本次手术在24小时内没有任何排斥,后续出现的也只是早期细胞浸润,在异种移植研究中已属可接受的结果。
 
106小时后,按家属意愿终止研究,三个“猪零件”被取出。
 
这件事在国际医学圈引发不小震动。哈佛大学和麻省总医院的一位医师科学家、2024年全球首例活体猪肾移植团队的负责人莱昂纳多·里埃拉评价说,同时移植猪肾和猪肝比单器官移植复杂得多,但这项研究证明多器官异种移植在技术上是可行的。澳大利亚悉尼大学的一位移植外科研究人员也表达了类似观点。
 
有人会问:这项技术何时能用在做活人身上?答案还很遥远。孙煦勇团队坦诚表示,目前仍属于亚临床研究阶段——利用脑死亡患者作为模型,在临终关怀和家属知情同意下进行异种移植试验,是从动物实验迈向真正人体临床应用之间的“中间环节”。
 
这次研究为多器官联合异种移植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提供了初始证据,也识别出一些早期免疫和代谢特征。团队计划再重复三到五次类似手术,检验结果是否稳定。慢性排斥反应和长期器官存活的耐久性仍是摆在临床转化面前的硬骨头。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广西研究公布前几个月,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在清华大学董家鸿院士指导下,也完成过一例六基因编辑猪的肝肾联合移植,持续整整11天,创下当时全球异种肝肾联合移植的最长存活纪录。但把一整副猪肝脏和双肾同步原位植入人体,广西这例的确是全球第一。
 
此前全球异种移植多停留在单器官层面——猪肾给肾衰竭患者,猪心给心脏病患者,或者只做部分猪肝辅助性移植。真正将全套肝和双肾同时原位替换进去,还是头一遭。这项成果最重要的贡献可能不在于坚持了106个小时,而在于证明了:基因编辑猪的多个器官可以在人体内同时工作,彼此不干扰,还能与人体原有生理系统产生正向互动。
 
至于那些猪细胞逐渐被替换的迹象——究竟是纯粹的排斥反应,还是人体在尝试一种更精细的组织重塑?目前没人说得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106个小时里,摆在手术台上那个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荒诞的画面——一个人的身体里长着一整套猪的器官——确实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