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广西6岁男孩父亲意外去世,母亲抛弃他带着弟弟离开,为了生存,他挖野菜、采野果,谁料,在14岁那年,他却收到了500万巨款,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拿出150万帮村里修路,无数人纷纷落泪!
隆林的大山裹着连绵不断的绿,2006年的秋雨淅淅沥沥砸在黄泥路上。
六岁的杨六斤跪在新堆起的土坟前,膝盖底下混着雨水的烂泥浸透单薄的裤脚。
土坟里躺着刚刚意外离世的父亲。
身旁的母亲攥紧小儿子的手腕,指尖死死扣在弟弟胳膊上。
她没有低头去看跪在泥水里的杨六斤。
收拾好简单的包袱,她牵着年幼的弟弟,一步一步走出上马排屯的寨子。
泥泞山路磨破她的布鞋,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就此消失在层叠的山林拐角。
偌大的土坯老房,从此只剩杨六斤和年迈的爷爷奶奶相依度日。
山里的日子本就熬得艰难,骤然失去家中顶梁柱,三餐渐渐凑不齐粗粮。
老两口靠着上山砍柴换零星零钱,勉强拉扯年幼的孙儿。
短短一年光景,病痛接连缠上两位老人的身子。
先是爷爷卧倒在床,卧床数月后撒手离去。
没过多久,奶奶熬不住贫苦与思念,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短短一年,杨六斤接连送走三位至亲。
空荡荡的老屋子,四面土墙裂着深浅不一的缝隙,成了这个七岁孩子唯一的家。
堂哥杨取林成了他名义上的监护人,每年挤出五百块钱,算作他全年的生活费。
五百块拆开分到十二个月,摊到每一天,剩不下几枚硬币。
兜里常年摸不出余钱买米面,进山讨吃食,成了杨六斤活下去的法子。
天刚蒙蒙亮,露水沾湿山间杂草,他挎上一只竹编小篓出门。
矮坡上的苦菜、蒲公英,田埂边冒头的野菜,全被他细心采进竹篓。
夏末野果挂满矮树,酸涩的野山楂、毛桃,是他难得能垫肚子的吃食。
午后河水褪去涨潮,他赤着脚踏进冰凉溪水,弯腰徒手摸索河中小鱼小虾。
溪水泡得脚掌发白起皱,抓到的小鱼下锅,少盐少油,便是一天里最像样的一餐。
屯子里不少人家日子拮据,偶尔心善的邻居,会匀出小半碗玉米饭送过来。
大多时候,一锅清水煮野菜,就是杨六斤整日的口粮。
寒冬来临,凛冽山风顺着破损的茅草窗户往屋里钻。
薄薄的旧棉絮铺在木板床上,夜里他蜷缩成团,靠着自身热气抵御寒意。
身上的衣裳缝满补丁,春夏秋冬常年就那么两三件旧衣轮换。
他蹲在灶台旁烧柴,柴火火星落在破旧衣角,慌忙抬手拍灭零星火苗。
从七岁熬到十四岁,整整七个春秋,大山见证了这个孩子孤身求生的模样。
2014年的春日,广西卫视《第一书记》栏目组顺着崎岖山路走进偏僻山屯。
摄制组推开破旧老屋木门,镜头无意间定格下少年清贫的日常。
节目在荧幕播出之后,无数隔着屏幕的陌生人,心疼起这个在深山苦苦挣扎的孩子。
来自全国各地的爱心捐款源源不断汇入专款账户,一笔笔钱款累加。
最终统计的数额,定格在五百多万元。
消息传回上马排屯,整个村子瞬间炸开细碎的议论声。
邻里三三两两聚在路边,各自在心里揣测这笔巨款的去向。
有人说,孩子苦了八年,定要拿着巨款搬离深山,去往繁华城市读书安家。
有人盘算,少年可以置办新房,往后衣食无忧,再也不用进山挖野菜挨饿。
就连许久不曾露面的母亲,听闻巨额捐款的消息,也悄悄折返山村张望。
所有人都没料到,杨六斤坐在自家院子的石墩上,和堂哥细细商量钱款用途。
少年开口的第一个决定,惊碎了一众村民此前所有猜想。
他敲定拿出一百五十万元,用来修整村子里坑洼难行的土路。
从前的山路遇雨即成泥潭,黄泥黏在鞋底,抬脚都要耗费大力气。
村里老人突发急病,只能靠着乡亲轮换抬轿,翻越大山去往镇上就医。
遇上暴雨封山,车辆进不来出不去,山里物资常年短缺。
敲定款项后,施工队开进寨子,压路机、水泥车接连开进偏僻山坳。
杨六斤每日闲下来,就蹲在修路的工地旁,目光跟着来往的施工车辆挪动。
尘土落在他的发梢与肩头,他抬手随意抹一把,眼睛始终盯着逐渐铺展的水泥路。
原先坑坑洼洼的黄泥小径,慢慢变成平整宽阔的水泥路面。
新路贯通全屯那日,急救救护车顺着崭新水泥路第一次开进上马排屯。
屯里患病的老人,不用再受人抬肩扛,安稳坐车直达镇上医院。
余下的善款在当地政府监管之下妥善保管。
一部分钱款单独划出,设立专项助学基金。
用来接济深山之中和他一样家境贫寒、求学艰难的留守儿童。
曾经丢下他远走的母亲,站在崭新的水泥路边和他碰面。
两人面对面站着,山风掠过路面,最终只寥寥说了几句家常。
杨六斤没有埋怨过往的抛弃,也没有借着巨款去纠结从前的苦难。
往后的日子,他靠着留存善款安心入学读书,慢慢弥补多年落下的课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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