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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刘国志被捕,他的五哥知道后,专程从香港跑到重庆,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对徐

1949年,刘国志被捕,他的五哥知道后,专程从香港跑到重庆,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对徐远举说:“放了我弟弟,多少钱随你填!”

刘国琪踩着重庆盛夏发烫的青石板,一路奔波。

江风裹着潮湿的水汽,钻进他笔挺的西装领口。

刚从香港乘船抵渝,他没落脚家中,径直赶往军统二处。

门口持枪卫兵身形挺拔,冷着眼打量来往来客。

掏出名片的指尖,藏着按捺不住的焦灼。

一年前的四月,香港商行里一纸急电打碎了安稳日子。

寥寥几字,告知弟弟刘国鋕不幸被捕。

彼时他第一次赶回重庆,随身备下贵重金表、镶金烟盒与现钞。

徐远举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指尖摩挲冰凉的金表外壳。

“拿钱疏通可以,前提是刘国鋕登报发表退党声明。”

隔着铁栏,囚服单薄的刘国鋕和兄长相见。

深陷的眼窝遮不住眼底透亮的光。

“哥,不必白费钱财。”

“我的信仰不能丢,妥协便是背叛。”

刘国琪望着清瘦的弟弟,满心酸楚,初次营救草草落空。

万般无奈之下,他折返香港打理生意,日日悬心狱中的亲人。

转眼到1949年,解放战争捷报频传,重庆城内人心惶惶。

徐远举手下特务行事越发阴晴不定。

刘国琪看到转机,再次收拾行囊动身。

这一回,贵重首饰全数搁置,皮包里只藏一张香港银行开具的空白支票。

只要能换回弟弟性命,任凭特务随意填写金额。

再次踏入特务办公楼,徐远举正低头擦拭美式配枪。

锃亮的枪管映出来人憔悴的面庞。

刘国琪默不作声,将空白支票平铺在红木办公桌。

1949年,刘国志被捕,他的五哥知道后,专程从香港跑到重庆,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对徐远举说:“放了我弟弟,多少钱随你填!”

话音落地,屋内只剩笔尖磕碰桌面的细碎声响。

徐远举拿起支票对着天光细细端详,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

“时局大变,登报退党的条件可以作废。”

“只需刘国鋕在提前拟好的悔过书上签下姓名即可。”

刘国琪悬了许久的心稍稍落地,当即躬身道谢。

只要能救出弟弟,代写文书、代为劝说全都无妨。

隔日,镣铐拖地的哗啦声响从走廊尽头传来。

刘国鋕被特务押进屋内,沉重脚镣磨破了脚踝皮肤。

连日牢狱磋磨,身形愈发单薄,目光依旧凛然不屈。

刘国琪连忙把誊写工整的悔过书连同钢笔递到身前。

“就签一个名字,签完咱们立刻回家。”

家中老母亲常年焚香祈福,日夜盼着骨肉团圆。

刘国鋕低头扫过纸上字句,指尖抚过冰凉笔杆。

片刻之后,他缓缓放下钢笔。

“哥,这份字据我不能落笔。”

“身为共产党员,我没有半点过错,何来悔过一说。”

刘国琪心口骤然一沉,急得眼眶泛红。

“不过一纸文书,保住性命难道不好?”

徐远举拍案而起,怒色攀上眉眼。

“重金铺路摆在眼前,执意硬扛只会丢掉性命。”

刘国鋕淡淡一笑,语声平稳有力。

“性命可贵,但信仰更重。”

“纵使身死,理想长存,我不算白白离世。”

刘国琪上前攥住弟弟胳膊,苦苦规劝。

刘国鋕轻轻推开兄长的手。

“替我转告母亲,孩儿尽不了孝道,此生有愧。”

“但我走的路,从来没有后悔。”

特务上前押走刘国鋕,铁链碰撞的声响渐渐远去。

桌上的空白支票被徐远举随手撕碎,纸屑零散落在地面。

重金难买一寸信仰,再多钱财,收买不了革命者的本心。

刘国琪失魂落魄离开军统大院,头顶烈日刺得双目发酸。

他怀揣满心遗憾重回香港,对着年迈母亲隐瞒噩耗,谎称弟弟远赴外地谋生。

老人日日焚香等候,至死都在盼游子归来。

十一月二十七日,重庆解放前夕,渣滓洞惨案骤然发生。

密集枪声划破雨夜,刘国鋕倒在血泊之中。

遇难消息跨海传到香港时,刘国琪正在商行开会。

他默然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冷雨连绵。

往后数十年,刘国琪生意兴隆,生活富足。

办公室常年悬挂弟弟遗像。

每到遇难忌日,他闭门歇业,独自备好一张空白支票。

点火焚烧,片片纸灰随风飘散。

巨额钞票能换豪宅珍宝,却赎不回一个坚守初心的热血青年。

世间总有东西,凌驾于金银财富之上。

那是革命者宁死不屈的信仰,代代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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