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植了自己7岁儿子的肾,最终重获新生,而她的儿子却离开人世,儿子生前最后一句话:我想救妈妈!我想保护妈妈!她就是周璐。
2011年冬天,周璐总觉得浑身乏力,脸色越来越差。
起初她以为只是工作劳累,直到去医院检查,医生沉重地告诉她:双肾衰竭,已经发展成尿毒症,必须长期透析维持生命,最好的办法是等待肾移植。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为了节省开支,周璐一次次拒绝治疗建议。她知道家里经济条件一般,丈夫一个人赚钱已经十分艰难,她不愿把全家拖进无底洞。
可命运似乎还嫌不够残酷。
半年后,5岁的陈孝天开始频繁摔跤,走路不稳。奶奶发现异常后,连忙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让全家人彻底崩溃——恶性脑瘤。
母亲患尿毒症,儿子患脑癌。
一家人几乎被绝望吞没。
为了给孩子治病,家里的积蓄很快花光。亲戚朋友能借的都借了,父亲四处奔波筹钱,奶奶整夜睡不着觉。周璐则一边做透析,一边陪儿子接受治疗。
最难熬的是手术后的日子。
化疗让陈孝天的小脸失去了血色,头发大把脱落。疼得厉害时,他蜷缩在病床上,小手死死抓住床单,却从不大声哭喊。
有一次,护士给他扎针,连续几次都没有成功。别的孩子早已哭闹不止,可陈孝天只是咬着牙,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护士心疼地问:“疼不疼呀?”
小男孩轻轻摇头。
“我不怕疼,我是男子汉。”
这句话让病房里的大人们都红了眼眶。
然而病情并没有好转。
经过治疗后,肿瘤短暂稳定,却又迅速复发。医生告诉家属,留给孩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就在全家陷入悲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决定出现了。
经过配型检查,医生发现,陈孝天与母亲周璐的器官配型高度匹配。理论上,如果孩子离世后捐献器官,母亲有机会获得新生。
听到这个消息,周璐坚决反对。
“孩子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哭着拒绝签字。
在她看来,用儿子的生命换自己的生命,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情。
可是婆婆陆元秀却劝她:“天天如果走了,他的肾在你身体里活着,也算他还陪着我们啊。”
周璐依然无法下决心。
直到有一天,陈孝天无意中听到了大人们的谈话。
这个年仅7岁的孩子并不完全明白什么叫器官移植,但他知道妈妈病得很重,也知道自己可能快要离开这个世界。
那天晚上,他轻轻拉住妈妈的手。
“妈妈,你别哭。”
周璐努力挤出笑容。
“妈妈没哭。”
孩子却认真地看着她。
“妈妈,我想救你。”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璐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后来,陈孝天不止一次对家人表达自己的想法。他说自己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妈;他说妈妈把生命给了他,现在他也想帮助妈妈;他说如果自己真的要离开,希望妈妈能够好好活下去。
这些话从一个7岁孩子口中说出来,令无数医护人员为之动容。
2014年4月初,病情急剧恶化。
陈孝天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说话,呼吸越来越微弱。
生命最后时刻,他依然惦记着母亲。
据家人回忆,他曾反复表达希望救妈妈的愿望,希望妈妈能够坚强活下去。
最终,周璐含泪签下了同意书。
那一笔一画,仿佛都在割裂她的心。
2014年4月2日凌晨,陈孝天的生命永远定格在7岁。随后,孩子捐献出的肾脏成功移植给母亲周璐,另外的器官也帮助了其他患者。
手术很成功。
周璐终于摆脱了长期透析的折磨,重新获得了活下去的机会。
可是当她从麻醉中醒来,第一件事却是寻找儿子。
病房里没有那个总爱喊“妈妈”的小身影了。
没有稚嫩的笑声。
没有撒娇的拥抱。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思念。
后来有人问周璐,如何面对失去儿子的痛苦。
她望着窗外沉默许久。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跳动着的不只是生命,还有儿子留给她最后的爱。
那个只有7岁的男孩,在生命最后时刻,没有想着玩具,没有想着糖果,也没有害怕死亡。
他心里装着的,始终是自己的妈妈。
他用短短7年的生命,完成了一件许多人一生都做不到的事——用最纯粹的爱,守护了自己的母亲。
陈孝天离开了。
但正如家人所说的那样,他从未真正离开。
因为他的生命,仍以另一种方式延续着。
而那句令人泪目的心愿,也永远留在无数人的记忆中:“妈妈,我想救你。”
“我是男子汉,我要保护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