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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象种籽·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你的命途不寄居于掌纹沟回,它是你每日开口的第一个词—

心象种籽·默斋主人原创自由诗

你的命途不寄居于掌纹沟回,

它是你每日开口的第一个词——

是推窗时对晨光说“在”,

合眼时对烛火说“守”。当“栖居”二字沉入心底,砖石便悄然蔓出细根;当“安稳”浮起,屋梁便漾开年轮般的漪纹。

碗是盛着月弧的容器,米粒是驯养于掌心的星群。

你教舌尖辨认“温”,教喉间铭记“饱”,粗陶的裂纹渐渐学会与大地同频呼吸。逆流时你只对自己说“渡”,暗礁便退成远山淡影。

不向风泄露漩涡的坐标,不让叹息凝结成形——所有未出口的评判,都化作舟尾消散的波痕。

苦楚沉入胃囊酿成盐,疲惫是暂歇的田亩。

你将叹息拆解成更轻、更潮湿的音节:比如“待”,比如“信”。当他人摊开满手锋芒,你正从沙砾的褶皱里筛取沉眠的金屑。

坎坷来临,你说这是大地在翻身调整睡姿。你为它计数心跳,直到龟裂的沟壑自己探出嫩绿的、发痒的触须。雷声是云层深处的脉搏,雨是它垂落的絮语。

你坐在自己的寂静中,收集闪电遗落的银丝,编一件能裹住微光的蓑衣。白发是月光反复漂洗的痕迹,皱纹是风雕刻的叶脉书签。

你开始称呼身体为“老友”,为它掖好关节处的薄衾,在骨隙间埋下来年将要发芽的、干爽的晴光。曾有旅人袖藏心学走过,一粒秕谷坠地:“你凝视的夜,只是眼帘轻轻阖上。”

于是你以睫毛为秤,称量晨昏的轻重。直到某个无风的午后,推窗见屋檐已成地平线,而云天广袤,正从你的肩头缓缓铺展至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