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SJ：世界上最令人意外的经济成功故事竟然是……朝鲜
在访问朝鲜超过100次之后，澳大利亚旅游运营商罗文·比尔德早已习惯了在平壤街头长时间等待出租车。然而，最近一次重返朝鲜——也是他时隔数年后的首次访问——他发现，一辆出租车几分钟内就来了。
他的朝鲜翻译掏出智能手机，打开一款名为“三兴（Samhung）”的应用程序，用类似Uber的方式叫了车，两人还能实时追踪车辆位置。
“一切都是全新的，”比尔德说，“我简直惊呆了。”
一个出人意料的经济增长故事
朝鲜或许是全球最不可能出现经济增长的国家，但它正在经历近年来罕见的繁荣。
推动这一增长的因素包括：向俄罗斯出售武器并派遣部队参战；从中国获取商品与资金支持；以及通过规避国际制裁进口更多能源、零部件和原材料。
疫情期间，朝鲜关闭了边境。如今，它仅向少数外国人重新开放，包括俄罗斯游客、西方旅行者和外交人员。这些访客发现，今天的朝鲜——尤其是平壤——已经与过去大不相同。
如今的平壤：餐厅供应砖炉披萨和鸡翅；顾客可以用二维码进行手机支付；中国制造的电动车穿梭于街头；还出现了宠物商店、网络游戏咖啡馆，以及销售宝马汽车的经销店。
金正恩还发起了一场全国建设热潮。仅在去年，朝鲜就在平壤新建了1万套住房，超过洛杉矶和芝加哥同期的新建住宅数量。
在今年2月举行的朝鲜劳动党代表大会上，这位42岁的领导人表示：“一切都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他将经济改善归功于朝鲜顶住了美国主导的“野蛮封锁”。会场外，则展示着刚出厂的火箭炮系统。
现实仍然贫困
尽管平壤发生了巨大变化，朝鲜整体依然贫穷。
根据联合国数据：全国约2600万人口中，近一半营养不良；国内生产总值不足美国的1%。
卫星图像显示：经济变化并非全然宣传
韩国智库通过卫星影像发现：石油储存设施的活动有所增加；停车场的车辆明显增多；朝鲜夜间灯光亮度较五年前提高约三倍。这些迹象表明，朝鲜宣称的经济进步并非完全是宣传。
俄罗斯成为关键支柱
朝鲜经济复苏并非单靠自身。为换取能源和建筑材料，朝鲜向俄乌战场提供了大量弹药和超过1.5万名士兵。
韩国国家战略研究院估计，武器销售已为平壤带来数十亿美元收入。与此同时，朝鲜与中国的贸易额达到八年来最高水平；大量中国消费品流入朝鲜；朝鲜的数字经济也严重依赖中国的零部件。
核武器让朝鲜能够专注经济
专家认为，核武计划有效阻止了外部推翻政权的企图，使朝鲜得以将注意力转向经济建设。
韩国央行估计，朝鲜经济在2024年增长3.7%，为八年来最快增速。长期研究朝鲜经济的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教授斯蒂芬·哈格德表示：“这是一个极其贫穷国家取得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成就。”
“这个政权比任何时候都更富有”
前美国政府朝鲜问题高级官员郑朴（Jung H. Pak）指出，与俄罗斯建立更深层的关系，是朝鲜最大的战略收益。朝鲜不仅获得了军事技术和装备，还让本国武器在乌克兰战场获得了“免费广告”。
她表示：“这个政权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更加富有。”
国家重新加强经济控制
疫情前，朝鲜经济越来越依赖黑市、走私商品，以及被称为“钱主”的新兴商人阶层。而在经济复苏过程中，朝鲜扩大了国营商店和药店，加强了市场监管，并让农村新工厂吸纳原本从事走私的人口。研究人员认为，所得资金部分已经流向普通居民。
全国建设热潮
近一年来，朝鲜完成了一系列长期停滞的大型项目：平壤最大的医院、面积超过纽约中央公园的大型温室园区、新的海滨度假区等。
金正恩还推出了“20×10计划”：未来10年，每年在20个城市和郡建设工厂、医疗设施、轻工业基地和娱乐综合体。
智能手机与数字经济的普及
俄罗斯旅行社估计，朝鲜每年生产约50万部手机。研究人员称，朝鲜目前已有50多个手机品牌。手机应用已经覆盖打车、外卖、日用品购买、药品配送和电子支付。
英国导游佐伊·斯蒂芬斯回忆，疫情前，朝鲜一切交易都使用现金。而她去年再访平壤时发现，“他们已经开始使用送货服务和手机支付应用了。”
豪华汽车越来越常见
奥地利导演布丽吉特·魏希时隔六年再次访问朝鲜后发现：街道更加繁忙，电动车数量明显增加，私家车拥有者更多，进口汽车随处可见。
她说：“这些汽车看起来相当豪华。”
朝鲜官方甚至通过电视节目专门宣传新的交通法规，内容包括：禁止乱穿马路、禁止遛狗不拴绳、禁止开车时吸烟。
烽火问鼎计划
WSJ这篇文章在结构上确实挺平衡的：一边写平壤的披萨店、智能手机、宝马汽车，一边写“近一半人口营养不良”“GDP不足美国1%”——非常符合西方新闻的“客观”规范——既要承认变化，又要指出问题。但我感觉作者内心真正不安的，可能并不是贫富差距本身（虽然有些阴阳的意思在内，但任何转型经济都会有贫富差距，这个黑点不够坚固），而是一个更深层的焦虑：如果连朝鲜——这个被西方视为“极权失败国家”的终极样本——都能在保持政治体制不变的情况下，逐步实现经济繁荣和技术普及，那么西方长期以来宣传的那一套可能会松动乃至产生反作用。你穷，我就可以高高在上可怜你、批评你、教育你；你富，可能导致无法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