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曼女士的美丽,没有掺水。胡适说过,陆小曼是人生里不能错过的一道风景;梁实秋夸她唇红齿白、身姿温婉,算得上北平数一数二的名门闺秀;就连美术大师刘海粟第一次见到她,都直呼惊为天人。
这些评价从几个民国顶尖知识分子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胡适什么人?一辈子跟旧式婚姻较劲,对女性向来吝啬赞美,能让他说出“不能错过”这四个字,陆小曼的容貌气质起码是压过了他的审美门槛。梁实秋更不用说,散文大家,描写女性最擅长的那支笔,到了陆小曼身上只用了“唇红齿白”四个字就收住了——不是词穷,是觉得过多的修饰反而多余。刘海粟搞美术的,对人体线条和五官比例挑剔到了骨子里,他在上海美专画了那么多人体模特,见到陆小曼还能脱口而出“惊为天人”,那已经不是客套话了,是一个画家对造物主审美的一次屈服。问题是,光说陆小曼漂亮,那是把她说浅了。她这辈子真正让人翻来覆去嚼不烂的,从来不是那张脸,是她那张脸背后跟三个男人缠了半辈子的恩怨。
陆小曼十九岁嫁给王赓,王赓什么人?西点军校毕业,陆军少将,梁启超的学生,搁现在就是顶配版的军中学霸加官场新贵。这门亲事是她父亲陆定一手包办的,陆家是常州望族,世代书香,嫁女儿的标准就一个——门当户对。王赓各方面都达标,就一条不行——他根本没空陪她。一个年轻有为的将军,脑子里装的是军事地图和作战方案,回家倒头就睡,让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名门闺秀守活寡似的过日子,不出问题才怪。然后徐志摩出现了。徐志摩跟王赓是朋友,王赓太忙了,让徐志摩陪自己太太散心。这个安排放到今天的夫妻关系里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操作。结果不用多说了,诗人跟名媛,一个是浪漫主义的化身,一个是被人冷落的美人,两个人电光火石般撞在一起,整个北平的社交圈都炸了锅。
1926年徐志摩和陆小曼结婚,证婚人是梁启超。梁老先生在婚礼上干了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他当场把新郎新娘骂了一顿,说“你们都是离过婚的人,婚姻岂能儿戏,希望你们这是最后一次结婚”。这话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砸下来,整个礼堂鸦雀无声,陆小曼脸色煞白,徐志摩低头不敢吭声。梁启超为什么这么不留情面?因为徐志摩的原配张幼仪是他的学生,他亲眼看着徐志摩为了追林徽因把张幼仪扔在欧洲,现在又为了陆小曼跟原配离婚,老人家心里那团火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带着伤,也注定了之后的路不会好走。
婚后的日子才是真正考验陆小曼的时候。她在上海的排场大到离谱,租的是洋房,出门有私人汽车,家里仆人一堆,抽大烟的开销一个月顶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徐志摩为了供她花销,同时在四所大学兼课,晚上还得写稿赚外快,自己穿破棉裤舍不得换。一个写出再别康桥的诗人,活生生被日子磨成了打工机器。1931年徐志摩坐飞机从南京飞北京,在济南附近撞山死了,那年他才三十四岁。陆小曼听到消息的时候直接昏了过去,醒来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吃不喝,后来写文章说“志摩之死,等于杀了我一半”。这话我相信是真的。她后来的日子确实不挥霍了,收了心,开始整理徐志摩的遗稿,跟着贺天健学山水画,画风从脂粉气一路走向苍凉。她自己说“志摩走后,我才算真正活明白了一点”。
至于翁瑞午,那是后话了。翁瑞午是个推拿医生,陆小曼身体差,常年离不开他。他养了她三十多年,不离不弃,到死都在照顾她。陆小曼对他有没有爱情不好说,但这份依靠是真真切切的。别人骂她,她也不辩解,就说了一句“翁瑞午对我有恩”。这三个男人,王赓给了她身份,徐志摩给了她爱情,翁瑞午给了她活下去的支撑。她一生不缺美丽,不缺才华,更不缺男人爱她,可她这辈子过得真的好吗?我有时候想,如果她不是长成那个让所有人都挪不开眼的样子,她的人生会不会更踏实一点?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