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之战湘军并非全军覆没:逃出太平军重围的数百残兵!
咸丰八年十月十日(1858年11月15日)爆发的三河之战,是太平天国后期扭转皖北战局的关键一役,这个大家耳熟能详。
英王陈玉成与忠王李秀成联军十余万将湘军悍将李续宾部六千余人(一说八千人)重重包围于安徽肥西县三河镇烟筒岗一带,皆为湘军百战之兵,五品以上官员就有400多人,带着这么多高级军官一看李续宾,就是要打通天京之路,没想到最后身首异处。
罗尔纲先生在《太平天国史》中记载,李续宾在决战前已察觉败局难挽,他写下遗疏与家书托付给部将周宽世,明确告知"愿走者,我不阻拦",并特意嘱咐周宽世等不要跟随他发动最后的出击,而是要突围出去向湖北的弟弟李续宜传递消息 。
据《清史稿·李续宾传》与《续修庐州府志》等权威史料记载,三河之战中确实有两部分湘军成功突围,并非全军覆没 。
第一部分是由周宽世率领的亲兵部队,周宽世时任湘军参将,是李续宾麾下最得力的营官之一,在李续宾于11月15日夜率六百余人"仗剑怒马出,赴贼深处"壮烈殉国后,周宽世收拢残部坚守剩余营垒两日,直至弹丸俱尽、水米断绝,才于17日夜率亲卒乘夜色突围,他本人身负重伤,中途落水,李续宾托付的书信全部遗失,最终艰难抵达桐城与援军会合 。
第二部分突围者则更为零散,据《肥西县志》与湘军记载,11月18日夜,太平军攻克最后一座湘军残垒,中左营(李续宾亲兵营)时,参将李存汉重伤后趁乱夹杂在太平军队伍中混出重围,另有约三十余名士兵跟随他一同逃往桐城,而此营主将孙守信、丁锐义等则力战殉国。
此外在李续宾主力被围歼前,李续焘、彭祥瑞曾率残部于15日夜二更越垒夺路溃逃,陈玉成连夜派出小部队在乡间设伏拦截,虽有部分被歼,但仍有少数人成功逃脱。
史料中统计,三河之战湘军逃出总人数约为三百余人,其中周宽世所部约二百人,李存汉等约三十余人,加上李续焘、彭祥瑞等零散突围者,总计不超过三百五十人,这与《清史稿》中"续宾战没,宽世敛馀众守二日,弹丸俱尽,夜率亲卒突围"的记载相符。
这些突围者之所以能成功逃脱,一方面是李续宾在最后时刻特意安排周宽世等人保存有生力量,未让他们参与必死的冲锋,另一方面则是利用了太平军合围中的缝隙与夜色掩护,采取了分散突围、甚至混入敌军的策略,而周宽世等将领的军事经验与士兵的顽强求生欲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
这些幸存者后来成为湘军重建的重要骨干,也为后世留下了关于三河之战最珍贵的一手史料,印证了这场被誉为"湘军史上最大败仗"的战役中并非无一生还。
可三河之战突围的三百余名湘军幸存者辗转逃至桐城后,与驻守当地的湘军总兵赵克彰部会合,暂获喘息。
战前赵克彰手握驻桐湘军兵力却始终观望,不敢接战陈玉成,未发兵驰援身陷重围的李续宾部,这批死里逃生的溃兵心底积压着浓重怨怼,私下多埋怨赵克彰见死不救,而赵克彰同样对这群败卒心存抵触,认定他们折损锐气、军纪散乱,恐扰乱自己本部阵营,故而刻意将溃兵与自身部队分营驻扎,粮草、军械供给处处克扣怠慢,双方隔阂极深,军心难以合一。
而英王陈玉成威震皖省,在三河大捷后于咸丰八年十月下旬(1858年11月下旬)迅速挥师北上,绕舒城出大关,由孔城进攻桐城,欲乘胜扩大战果,彻底肃清皖北湘军残余势力。
赵克彰仓促收拢包括三河突围者在内的残部约两千人据城固守,然而这些突围者多为伤兵疲卒,军械弹药匮乏,战力已大不如前。
陈玉成采取"围三缺一"战术,在城东留一缺口诱敌突围,同时在城外设伏。十月二十四日(11月28日),太平军发起总攻,赵克彰见城破在即,率部从东门突围,恰中陈玉成埋伏,太平军伏兵四起,湘军溃不成军。
据《续修庐州府志》与《桐城县志》记载,此战湘军被歼一千八百余人,赵克彰仅率百余人侥幸逃脱,三河之战的幸存者大部分在此役中再次被歼。
周宽世因伤重提前被护送回湖北而幸免,李存汉等重伤者却未能逃脱,与其他突围者一同殒命桐城郊外。
罗尔纲在《太平天国史》中亦印证,陈玉成攻克桐城后,三河突围者"存者十不及一",这些侥幸从三河战场生还的湘军将士,大多数最终还是成了陈玉成刀亡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