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有那样的瓜吗？”
瓜农笑着反问。你没听错，他在反问你。你问的是“这瓜是自然熟的吗”，他告诉你，这东西已经是上个世纪的奢侈品了。
然后呢？你接着又说了句什么？
“就好这口甜瓜，不甜不爱吃，可甜了又各种纠结害怕。”
你在问什么？你在问一个你心里早就有答案的问题。你在问一个你盼着对方说谎的问题。
你明明知道自然熟的瓜不可能出现在水果摊上，甜度不稳，产量太低，保质期太短。但你还是问了。因为你需要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选择。一个能让良心过关的理由。一个能让你吃进嘴里时不那么心虚的理由。
这不叫问问题。
这叫自欺欺人。
你想要的从来不是真相。你想要的是个台阶。你既要享受工业化的果肉甜，又要假装自己吃的是田间的阳光味。你既不想放弃口感，又不愿面对背后的科技与狠活。
说白了，你想两头占。
但现实就是，现在的瓜农说了大实话：不甜谁吃啊？你不吃，别人吃。你不买，有人买。市场早就用钱投票了。甜就是硬道理，其他都是扯。
所以呢？
你还想干那件事——吃着甜瓜，问一句“这是自然熟的吧”。然后等对方笑着戳穿你，你再假装恍然大悟，继续吃。
承认吧。有些矛盾，本来就是选出来的。你选了甜，就别装纯真。你选了方便，就别怀念从前。
这世上的事，大部分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