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线断了。
但她说,必须得是女师傅来修。
一下子,这事儿就不再是网线的事儿了。
我太懂那种感觉了。
一个姑娘自己住,门铃一响,心都跟着提一下。
进来的不是一双手,一个工具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比你高比你壮的陌生男人。
他要在你家最私密的地方……卧室、床边,捣鼓那些线。
你站在旁边,是递水,还是紧紧攥着手机,打开着110的拨号界面?
每一秒都像在演戏,演一出“我很正常、我很大方、我一点都不害怕”的内心戏。
说到底,她怕的不是那个来修网线的师傅,她怕的是那个“万一”。
这种恐惧,真实到骨子里。
但。
但那个师傅呢?
他穿着工服,挂着工牌,只想赶紧干完活,拿个好评,下班回家吃饭。
结果,就因为他是男的,他被“取消”了。
他招谁惹谁了?
这跟他的技术、他的人品,有半毛钱关系吗?
没有。
这事儿最拧巴、最让人难受的地方就在这。
她的恐惧,百分百真实。
师傅的委屈,也百分百真实。
我们这个社会,好像越来越依赖一个脆弱的系统。
我们用手机点几下,陌生人就带着食物、包裹、服务来到我们最私密的空间。
我们享受着这种便利,却又在心底里为这种“失控”感到不安。
最后就变成了什么呢?
一个人的“安全感”,需要另一个打工人的“被歧视”来买单。
这笔账,怎么算,都觉得哪儿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