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壶我最在意的不是泥料不是工，是它会不会“尿墙”
说句得罪人的话：市面上很多壶，摆着看还行，一提起来就露馅。
我入坑头两年，买壶全看眼缘。泥料要原矿，架子要舒服，印章往底下一翻，恨不能拿放大镜研究。唯独一件事没当回事——出水。
直到有次朋友来喝茶，我特意挑了把最得意的朱泥小壶。提壶、出汤，结果水流分了三岔，收壶时壶嘴还挂着一滴，摇摇晃晃，最后顺着壶身淌下来。朋友笑着说：“你这壶，撒尿呢。”
臊得我，恨不得钻茶台底下去。
从那以后，我学乖了。不管看中什么壶，现场必须倒水。这事儿后来成了我的铁律，也帮我避开了无数坑。
好出水，是有标准的
老话讲：出水七寸不散花，收水利索不流涎。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水柱圆润不劈叉，断水干脆不挂口水。
什么叫不散花？你注意看，好壶倒水，水柱是完整的一条弧线，从壶嘴到杯口，干净利落。差壶呢？水一出来就散了，四处飞溅，公道杯里噼里啪啦，像下暴雨。
收水更见功夫。壶身回正那一瞬间，水流得马上断，壶嘴下面不能拖泥带水。有些壶，明明已经回正了，壶嘴还意犹未尽地淌两滴，这就是“流涎”，在行家眼里，属于硬伤。
还有一点，真正的好出水是安静的。水柱入杯，声音是沉稳的、闷闷的，而不是那种砸得叮当响的水枪声。你下次试壶可以留意一下，声音骗不了人。
问题出在哪？三样东西说了算
一把壶出水好不好，根子在三处：器型、流道、气孔。
器型是天生的。同样容量的壶，直流一定比三弯流来得痛快。子冶石瓢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它那个壶嘴几乎是贴着壶身九十度出去的，水力最直接。你再看美人肩、思亭那一类，壶嘴弯弯绕绕，出水自然柔一些，不是不好，是取向不同。
但器型决定的是上限。真正要命的，是下面两点。
流道，就是水从壶内到壶嘴这一段通道。有些壶看着嘴挺粗，里头却窄得跟吸管似的，水当然出不痛快。还有网孔，就是壶身里面那个滤茶的洞眼，很多壶烧出来之后网孔是堵了一半的，外面看不出来，一倒水才现原形。
气孔更容易被忽略。壶钮上那个小眼儿，看着不起眼，其实是出水的命门。孔太细，倒水时壶里形成负压，空气进不去，水流就一抽一抽的。你试过那种壶吗？跟老头打嗝似的，急死人。
买亏了也别扔，有些毛病能修
我有一把老壶，出水软绵绵的，一直放着吃灰。后来实在手痒，自己动手修了修。
工具很简单，网上几十块钱就能买：微型打磨机、小号金刚砂磨头。先把网孔一个个通开，再把流道内壁慢慢磨薄一点，最后把气孔稍微扩两圈。前后花了半小时，那把壶起死回生，出水直接上了一个档次。
但我得说句实话：手残党别自己搞。尤其是扩气孔，壶钮那个位置特别容易爆砂，手一抖就毁了。没把握就找专业师傅，花点小钱买个安心。
壶是拿来用的，不是供着的。器型再漂亮、泥料再稀有，一提壶就“尿墙”，那点雅兴全毁了。
所以我现在买壶，就一句话：先倒杯水看看。出水不过关，说啥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