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80年代末,一个中医院的医生用一个大澡盆,把绦虫病人坐进去,不断加热水,保持体温的温度,慢慢引着绦虫爬出病人肛门,最后一米多长,我听的时候,都快呕吐了。
病人叫李满仓,三十七岁,是矿上的装车工。那时候的矿工日子苦,常年下井,一天到晚灰头土脸。可最近半年,工友们却发现他越来越不对劲。
“满仓,你咋瘦成这样了?”
食堂里,有人拍着他的肩膀问。
李满仓苦笑着摇头:“俺也不知道,天天吃得比牛还多,可就是不长肉。”
说来也怪,他每顿能吃三大碗面条,外加两个馒头。刚吃完没多久,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叫,饿得发慌。
妻子王桂芬也发现了异常。
原本一百四十多斤的丈夫,短短几个月掉到了一百一十斤。脸颊凹陷,眼窝发青,裤腰带都得重新打孔。
更让人害怕的是,李满仓总说肚子里像有东西在动。
晚上躺在炕上,他经常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惊醒。
那感觉不像胃疼。
倒像有一条冰凉的东西,在肚皮下面慢慢蠕动。
“桂芬,你摸摸。”
一天夜里,他抓住妻子的手放在肚子上。
王桂芬刚开始还不信,可手掌贴上去没多久,忽然感到腹部轻轻鼓起一个小包,缓缓向旁边移动。
她吓得一下坐了起来。
“满仓,你这肚子里不会长虫了吧?”
一句玩笑话,却让两个人再也笑不出来。
几天后,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李满仓上厕所时,忽然发现粪便里有一段白色东西。
像面条。
又像扁扁的带子。
还会轻轻蠕动。
他当场头皮发麻。
那东西大概有两三厘米长,一节一节的。
李满仓用树枝挑起来看了一眼,吓得赶紧埋进土里。
第二天,他请假去了镇卫生院。
老医生戴着老花镜听完描述,立刻皱起眉头。
“你以前是不是爱吃生肉?”
李满仓愣住了。
矿上有个习惯。
冬天杀猪后,大家喜欢蘸蒜泥吃半生不熟的猪肉。
有时喝酒,还会夹几块带血丝的肉下酒。
老医生点点头。
“十有八九是绦虫病。”
为了确诊,卫生院做了简单检查。
几天后结果出来。
在粪便里发现大量虫卵。
确实是绦虫感染。
消息传开后,整个矿区都轰动了。
因为大家只听说过蛔虫,从没见过肚子里长出一条几米长的大虫子。
有人说能长三米。
有人说能长十米。
越传越吓人。
李满仓自己也被吓得睡不着觉。
总觉得肚子里盘着一条怪物。
卫生院的条件有限,老医生决定请县中医院的赵大夫过来会诊。
赵大夫五十多岁,是当地有名的寄生虫病专家。
他仔细询问病史后说:
“别害怕,绦虫虽然长得吓人,但只要把虫头弄出来,就能治好。”
真正麻烦的是虫头。
如果虫头留在肠道里,用不了多久,又会长出新的虫体。
治疗当天,卫生院专门腾出一间病房。
李满仓从前一天晚上开始禁食。
第二天清晨,只喝了一碗驱虫药。
喝下去不到一个小时,肚子就开始翻江倒海。
中午时分,他疼得满头大汗。
护士们围在旁边观察。
赵大夫则一直盯着情况变化。
忽然。
李满仓感觉肛门一阵异样。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钻。
“出来了!”
护士惊呼一声。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
只见一条乳白色扁平虫体缓缓露头。
宽约一厘米。
表面由无数节片组成。
还在不停扭动。
第一次见的人全都倒吸凉气。
有人甚至转过头干呕。
赵大夫却异常冷静。
“别拽。”
他说。
“硬拽容易断。”
白色虫体一点一点向外滑出。
十厘米。
二十厘米。
半米。
一米。
病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呆了。
李满仓自己也吓得脸色煞白。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肚子里竟然藏着这么长的东西。
随着时间推移,虫体越出来越多。
治疗后几个月,他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复。
胃口恢复正常。
体重重新上涨。
脸色也红润起来。
半年后复查,再没发现虫卵。
矿上的工友听说后,纷纷跑来打听。
赵大夫趁机给大家上了一堂卫生课。
他把虫体泡在玻璃标本瓶里,摆在桌上。
“记住了。”
“猪肉、牛肉一定要煮熟。”
“别图一时嘴馋。”
“这次是绦虫,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