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场修行——定心篇》
一、心正则行远,神定则福来
夫人生天地间,犹舟行于海,风波起灭,潮汐往来,未有终日安澜而不遇飓浪者也。
然世人多以险阻之故,归咎于运数不济,怨天道之不公,殊不知困吾身者,非外物也,实吾心也。
何以故?盖人生百年,所谓修行,不在远求,而在近取;不在外驭,而在内观。
王阳明有云:“心外无物,心外无理。”斯言至矣!世间百态,万法归一,未有心安而万事不举者,亦未有神躁而诸事顺遂者。
诸君若肯静坐片刻,闭目内省,天地自宽,红尘遂退,岂不快哉!
二、心海迷航何处去,静观明月照归来
人处尘世,常有斯困:事未至而心已慌,风未起而神已荡。一句闲话,辗转反侧如卧针毡;一点小挫,自怨自艾似临深渊。何也?盖因神无归所,思无依傍,此即所谓“心中之贼”也。
阳明先生尝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山中贼者,有形易觉;心中贼者,无形难察。贪念、嗔怒、痴妄、疑惧,此四者非他,皆心贼也。心贼不除,虽有金刚不坏之躯,亦不过行尸走肉耳。
且观古之贤者,颜回居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东坡迁黄州,同侣狼狈四窜,唯其吟啸徐行,曰“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何以处大困厄而神色自若?盖其心无杂尘,神无旁骛,故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等境界,非天赋之异,实修习之功也。
三、素心若雪,不染一尘
世人常谈修行,多以避世为高。或遁于深山老林,或闭于空堂静室,以为不见即是无烦,不闻便是无忧。然阳明子曰:“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方能静亦定,动亦定。”修行非离尘也,历尘而不染尘也;不动心非无情也,动情而不为情困也。
圣人不言无七情,但言六欲不欺于心。譬如置丹于炉,百炼方就;譬如种树者必培其根,种德者必养其心。欲修身者,先正其心,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此乃不刊之论也。
由此观之,修行之要,在于“事上磨练”四字。人于顺境,易骄易惰,此时当修谦卑之心;人于逆境,易怨易慌,此时当修坚韧之心;人与是非,易怒易辩,此时当修静默之心。
苏轼谪居海南,蛮荒瘴疠之地,他人视为死域,东坡却开办学堂,教化黎民,将地狱活出天堂的气象。
范仲淹两岁丧父,宦海沉浮数十载,屡遭贬谪,然其心境淡定从容,“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此二者,皆事上磨、苦中修之典范也。人间烟火,即是道场;凡尘琐事,皆可磨心。所谓大隐隐于市,非隐于地也,隐于心也。
四、一念清明,万缘皆安
或问:“心既得定,于世事何益?”曰:其益大矣。夫心定之人,不为情绪所缚,不为外物所牵,其念清净,其行端直,其气氤氲,其运自昌。世间万象,未有心乱而得道者,亦未有神定而多舛者。
范仲淹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非谓麻木不仁也,谓超越得失、超脱荣辱也。人若心静如水,则遇急不慌,遇难不惧,遇谤不辩,遇利不争。不争者,天下莫能与之争;不惧者,万难莫能为之阻。所谓“静亦定,动亦定”,动静皆定,则人生无往而不利。
且心定者,其神自清,其气自顺,其运自开。世人但见其福缘深厚、贵人相助、万事顺遂,以为天眷,实则此乃心定之果,非天命之偏也。
心有归处,则身有所安;身有所安,则事有所成。此即阳明先生所谓“致良知”——良知光明,则万事万物皆光明矣。
结语:诸君且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人生百年,倏忽如白驹过隙。与其外求于不可控之境,莫若内求于可守之心。种树者培其根,种德者养其心,此即人生修行之正道也。一路走来,修的不是外表的光鲜,而是内心的沉稳;练的不是手段的精巧,而是情绪的淡定;渡的不是他人,而是自己。
心不乱,则万事从容;心不苦,则岁月安然;心若定,则前路皆坦途。愿诸君于此纷扰世间,守住本心,安定自洽。笑看风云起落,静待花开有时。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待你回首向来萧瑟处,终将发现:也无风雨,也无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