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25块钱，被一个快七十岁的大爷拍在桌上。
他脸涨得通红，指着饺子店老板说：“钱，我给！但我得把话说清楚，我不是差你这25块钱，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当时就坐在旁边，一碗饺子还没吃完，全看傻了。
事情很简单。这家店搞活动，“18元饺子自助”。大爷进来，吃了二十多个饺子，顺手拿了瓶“老龙口”白酒，喝光了。
结账的时候，老板拦住他，说酒钱另算，25。
大爷当时就火了。
“你横幅上写的‘随便吃’，我问服务员，她说‘随便造’！怎么，酒就不是喝的了？”
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脸憋得像个紫茄子，急得直跺脚。
“大爷，我这18块钱，利润比纸都薄，面粉、肉馅都在涨价。这酒我进价就20，您不给钱，我这一单就得赔钱啊！”
店里一下就安静了，吃饺子的，看手机的，全抬头瞅着他俩。
说真的，那一刻，你没法说谁对谁错。
大爷要的是个“理”。在他那个年代，“随便”就是“所有”，是一种承诺，是商家的大气。你规则没写明白，就是你的问题。
老板要的是“利”。他是做小本生意的，被各种“占便宜”的人折腾怕了。之前有大妈拿塑料袋来打包，说反正随便吃；还有人拿饺子喂狗。他怕了，所以对这25块钱特别较真。
最后，大爷把钱付了，拎着他的布袋子走了，嘴里嘟囔着“做生意不敞亮”。
老板呢，捏着那25块钱，蹲在门口，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走的时候过去看了一眼，墙角确实贴着一张小纸条：“酒水饮料另收费”。
黄底黑字，那字小得，眼神不好真看不见。
唉。
一个是为了面子，一个是为了肚子。
一个觉得你不讲信用，一个觉得你在薅羊毛。
这18块钱的“随便”，到底应该“随便”到什么地步？
咱们生活中，是不是也经常把“我觉得”当成“你应该”，把“想当然”当成“全世界都懂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