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翻了，四川，一男生走出考场，环顾一周没见到家长，索性大喊一声“妈”，本想唤出自己的母亲，谁知全场等候的家长集体回应了一声“诶”。男生瞬间有些不好意思了，心想：我啥时候多了这么多妈妈？

这事儿听着像段子，其实是高考结束后很真实的现场。那天成都七中考点外，下午五点过，最后一科结束铃刚响，校门口瞬间被家长填满。穿旗袍的妈妈、捧鲜花的爸爸、拎着保温桶的爷爷奶奶，人人伸长了脖子往里望。喊“妈”的那个男生叫李浩，十八岁，眉山农村来的，爸妈都在成都工地干活，考前一周才请假过来陪考。他平时住校，跟爸妈相处时间不多，出了考场第一反应就是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妈个子不高，总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永远攥着个装了温水的玻璃瓶。

可那天人实在太多，李浩踮着脚看了三分钟，连个蓝布衫的边都没瞅见。他急了，嗓门本来就大，扯着脖子喊了一声“妈”。结果话音刚落，周围几十个家长齐刷刷应了“诶”。有穿高跟鞋的阿姨差点崴脚，有拎着菜篮子的奶奶手里的保温桶晃了三晃，还有个戴眼镜的叔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跟着应了一声，惹得旁边人直笑。李浩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站在原地挠头，半天没挪步。后来他跟我说，当时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这下丢人丢到全四川了。”

其实哪是丢人啊，是这些家长太“贪心”了。他们等的不只是自己的孩子，更是所有从考场里走出来的年轻人。那天我站在旁边，看见有个穿红裙子的妈妈，女儿早就出了考场，她却没走，一直站在树荫下帮别的家长占位置。她说：“我家娃考完了，可这些孩子都是家里的宝贝，多等会儿没事。”还有个骑电动车来的大爷，车筐里装着三瓶冰镇矿泉水，见着每个出来的学生都递一瓶：“娃，喝口水，缓口气。”

李浩后来还是找到了他妈。他爸骑着电动车载着她，在人群外绕了半圈才挤进来。他妈手里攥着的不是保温桶，是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热包子——工地食堂早关了，她跑了两公里才买到。看见李浩，她第一句话是：“考得咋样？”第二句是：“包子还热乎，快吃。”李浩咬着包子，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说，那声“诶”虽然尴尬，但听见的时候，心里突然就踏实了。就像小时候在村口玩，喊一声“妈”，全村的大人都会应，那种被惦记的感觉，比什么都强。

高考这事儿，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家长在考场外晒得流汗，老师在办公室里翻烂了志愿指南，连路边卖冰粉的阿姨都会多给一勺红糖：“娃，考完试好好耍。”李浩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那声“妈”喊得值。他说，那些应“诶”的家长，说不定也有个孩子在别的考点考试，此刻也正被别的家长这样惦记着。这种互相牵挂的劲儿，才是高考最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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