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1940年,新四军团长张体学用望远镜偷偷观察日军据点时,因为望远镜反光暴露位置,

1940年,新四军团长张体学用望远镜偷偷观察日军据点时,因为望远镜反光暴露位置,日军一下子就围了过来。


张体学那时带着新四军独立团在麻城一带活动,说是团长,其实手下人马不满编,枪支弹药更是紧俏。


可就在这种节骨眼上,日军在公路沿线新修了好几处据点,其中有个设在三里铺附近的小炮楼,位置刁钻得很,直接卡住了独立团往东边的去路。


按张体学的想法,这个钉子迟早得拔,但动手之前,必须亲眼看看里面到底什么光景。


五月初九,或者初十,反正是个响晴的天。张体学换了身粗布褂子,只带了一个侦察班长和一个警卫员出了门。


三个人沿着田埂绕了大半圈,专挑没路的地方走,最后趴在一座荒坟包后面。


这坟包离三里铺据点直线距离也就两里地,中间隔着片收割完的稻田,视野倒是开阔。


张体学从怀里掏出望远镜,那是去年反扫荡时从日军手里缴来的,黄铜镜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拧开镜盖,镜筒贴着眼眶,一点一点扫过远处的炮楼。


那会儿刚过晌午,日头正好斜在东南方向,明晃晃的。张体学调整着焦距,镜筒里的日军岗哨看得一清二楚,炮楼顶上那挺机枪的轮廓都瞧得真切。


他看了大概一支烟的工夫,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侦察班长,想让他也认认地方。


就在班长接过去,镜筒抬起来的那一瞬间,黄铜边框刚好对着阳光,晃出一道细碎的白光。


这道光很短暂,可能也就眨眼的功夫,可炮楼上的日军偏偏就看见了。


先是“砰”的一枪,子弹打在坟包前的土坷垃上,溅起一撮黄土。张体学反应极快,一把将望远镜夺过来塞回怀里,顺势拽着身旁两人滚到了坟包另一侧。


紧接着,炮楼上的哨兵吹响了尖锐的哨子,据点里一阵骚动,大门“哗啦”一声敞开,一队日军端着三八式步枪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几头东洋狼狗,吠声震天。


张体学抹了把脸上的灰土,脑子里飞快地转。来时的路是田埂,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日军的动作快得惊人,左右两翼已经晃动着黄乎乎的军服影子,看意思是想兜个圆把他们包了饺子。


他把腰带紧了紧,冲两个战士一挥手,没吭声,猫着腰就往坟包后面的低洼地跑。那地方长着半人多高的芦苇,青纱帐似的,能遮人。


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去。


侦察班长跑在最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只见日军已经从三面包抄过来,最近的离他们就百十步远,能看清那明晃晃的刺刀。


张体学突然停住脚步,前面是一道断沟,约莫两丈宽,底下没水,全是乱石头。他左右一扫,看见沟沿横着棵被雷劈过的老柳树,半边身子探到对岸。


没犹豫,他先滑了下去,手抓着树根往上爬。两个战士跟着照做。这一来一回虽然就几十秒,可日军的喊叫声已经逼到了耳根子边上,甚至能听见拉枪栓的脆响。


爬出断沟,张体学没再跑,而是指着前面一片更浓密的竹林,三人钻了进去。


他们屏住呼吸,听见日军追到沟边,叽里呱啦叫了一阵,几发子弹胡乱打进竹林,打得竹叶簌簌往下掉。


大概是怕中埋伏,日军在沟边磨蹭了一阵子,又朝林子里放了几枪,才悻悻地收了队。


日头偏西的时候,张体学三人才回到驻地。他把那架望远镜往桌上一搁,自己端起粗瓷碗灌了半瓢凉水。


旁边的参谋凑上来问情况,他三言两语说了说,末了手指敲了敲那黄铜镜筒,骂了句什么,大意是这洋玩意儿认光不认人,差点让日头给卖了。


后来再出去侦察,团里的侦察员都会在镜片上做些处理,要么用布条缠一圈,要么专挑背光的地方趴。


战场上的事儿,有时候决定生死的就是那么一丁点动静。张体学后来跟人喝酒,偶尔提起这事,总说那天是腿脚快,跑了条好路。


可谁都知道,要不是他当机立断改了方向,又碰巧找到那道断沟和竹林,结果还真不好说。打仗活命,眼力要准,腿脚更要够快,慢一点,可能就真的撂在那儿了。


信源:《张体学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