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情感专家说:“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男人想找个睡觉的女人,不难;女人想找个睡觉的男人,更容易。可若想在相处时情投意合、生活中心有灵犀,在激情之外还有情义,在肉身之上还能共鸣,那就难了。这世上,肉体相伴的人,满大街都是;灵魂共振的人,寥寥无几。爱你的人或许不少,懂你的人却屈指可数。”
太对了。你看那些曾经在聚光灯下被捧上神坛的女人,从来不缺人爱,不缺人追,不缺人想跟她们睡觉。可她们中的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没找到那个真懂她的人。
西蒙娜·德·波伏娃,就是其中一个。
她是法国最耀眼的女性思想家,现代女性主义的奠基人。1949年她写的那本《第二性》,被全世界女人奉为“圣经”。巴黎左岸花神咖啡馆里,她穿着素色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萨特坐在她对面。两个人聊哲学、聊政治、聊文学,从下午聊到深夜,从咖啡馆聊到公寓。
全世界都羡慕这对情侣。萨特是存在主义大师,她是他的终身伴侣。他们没有结婚,没有同居,各自住在自己的公寓里,签了一份“两年契约”——彼此是“必要”的爱,但允许对方拥有“偶然”的情人。
外界的解读铺天盖地,说他们是灵魂伴侣,说他们找到了男女之间最自由的相处模式。波伏娃自己也曾这么认为。她在回忆录里写,萨特是她生命中“不可替代的知音”,他们的思想共振是任何人无法企及的。
可真相呢。
这份契约里,萨特享受得如鱼得水。他一生情人不断,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女演员、女作家。波伏娃不仅要接受,还要帮他处理那些感情烂摊子。萨特跟一个叫奥尔加的女学生纠缠不清,波伏娃在日记里写“我心如刀割”。
萨特又迷上了美国记者多洛蕾丝,波伏娃在信里问他“你还爱我吗”。他回信说爱。可那封信的措辞,冷静、克制、理性得像在分析一篇论文。
她想要的不只是思想的共振。她想要烟火气,想要深夜里有人问她冷不冷,想要生病时有人守在床边。这些萨特都给不了。他给她的是思想的巅峰对话,可人不能只活在巅峰。她需要下到凡间来,需要有人接住她的脆弱。萨特接不住。他只关心她的思想走了多远,不关心她的心有多疼。
1947年,波伏娃去美国做巡回演讲,在芝加哥遇到了美国作家纳尔逊·阿尔格伦。这个男人跟萨特完全不同。他不跟她谈存在主义,不聊先验与内在,不问她《第二性》写到第几章。他只带她去吃热狗,去密西西比河边散步,在冬天的街头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有一天晚上,纳尔逊跟她说:“你太累了。你一直在用脑子活,你该用用你的身体了。”波伏娃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萨特永远在跟她的头脑对话,纳尔逊却看见了她的身体、她的呼吸、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全部存在。
她后来在给纳尔逊的信里写了这样一句话:“你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肉体的温度。”纳尔逊送了她一枚银戒指,她戴了一辈子。
可她最终还是回了法国。回到那个冷冷清清的公寓,回到那个只有思想没有温度的伴侣身边。她不是不爱纳尔逊。是她无法离开巴黎的思想磁场,离不开萨特这个“灵魂伴侣”的标签。她选择了思想的高度,代价是错过了人间最朴素的温暖。
1980年萨特去世。波伏娃守在他病床前,握着他已经冰凉的手。她没有哭。此后的六年,她一个人住在原来的公寓里,每天去花神咖啡馆坐同一个位置。抽烟,看书,发呆。1986年她去世,法国各大报纸用整版篇幅悼念她,说她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女性”。
可没有人在她生前问过她一句,你开心吗。她临死前,手上戴着纳尔逊送的那枚银戒指。她一生都在跟萨特谈思想,死后却戴着另一个男人送的温度。这大概是她最诚实的答案。
爱你的人太多了,读者、学生、追捧者,排着队给她献花。可真正懂她的人有几个。萨特懂她的思想,不懂她的心。纳尔逊懂她的心,可她要翻过大西洋才能见到他。那个能同时接住她的头脑和她的脆弱的人,她一辈子没找到。
“灵魂共振”这四个字,不是两个人聊得来,是两个人活得通。你卸下所有面具的时候他不觉得陌生,你展现最不堪的一面的时候他不转身走人。他看你的眼神,跟你出名不出名、写没写过大部头没关系。他只在乎你今天吃得怎样、睡得好不好。
别为了一个只会跟你谈思想的人赔上一生。思想可以跟任何人谈。可晚饭桌上给你夹菜、你生病时握住你手的那个人,只有一个。
信息来源:《西蒙娜·德·波伏娃传》(迪尔德丽·贝尔著)、波伏娃自传《端方淑女》、《越洋情书——波伏娃致纳尔逊·阿尔格伦书信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