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扎心的一句话:“男人如果没有退休工资,别说六十岁,就是八十岁都还要干,一直要累到死。不干你吃什么?有病怎么办?也许有人说靠子女,就如今这年代,子女自己都养不活,不啃老就烧高香了!世间最无奈的,莫过于人老体衰,却还要为生计奔波。”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你看看周围,多少白发苍苍的人还在为一口饭弯着腰。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靠子女?子女有子女的难处。真到了老的那一天,能让你挺直腰板的,只有你自己口袋里的钱。
许鞍华,就是这样靠自己的本事挺了一辈子的女人。
1947年,她出生在辽宁鞍山。父亲是国民党文官,母亲是日本人。两个月大时,一家人南下香港。在北角破旧的唐楼里长大,楼下是湿漉漉的菜市场,楼上是逼仄的公租房。她从小就不是那种漂亮女孩。
戴黑框眼镜,穿洗得发白的衬衫,在大学里念比较文学。同班的女同学忙着约会逛街,她泡在图书馆里看法国新浪潮电影。
1975年,她去伦敦电影学院留学。一个中国女孩,在全是英国人的课堂里,拍自己的短片。没人看好她。回香港后进了TVB,拍电视剧,拍纪录片。
1979年拍了电影处女作《疯劫》,一出手就拿了金马奖最佳导演。那一年她三十二岁。此后几十年,《投奔怒海》《女人四十》《千言万语》《天水围的日与夜》《桃姐》,拍一部拿一部。香港金像奖最佳导演,她拿了六次。
戛纳、柏林、威尼斯,三大国际电影节她全入围过。整个华语影坛,没人比她更懂底层小人物的悲欢。
可名利场上的热闹,从来不属于她。她一辈子没结婚,没生孩子。七十二岁那年,记者去她家采访。不是别墅,是北角一栋老旧公寓里租来的小房子。客厅勉强转得开身,书堆得到处都是,窗外是街市嘈杂的叫卖声。她给记者倒了一杯茶,杯子是最普通的白瓷杯。
记者问她为什么这个年纪还住在租来的房子里。她笑了笑说,香港房价多贵啊。我真买不起。
一个拿了六次金像奖的导演,买不起房。不是玩笑,是事实。她一辈子拍的都是文艺片。投资人不愿意投,她说服。演员片酬不够,她自掏腰包补。电影叫好不叫座,她不拍商业片。有人问她后不后悔。她说了一句很重的话:“我不后悔。钱不够花就少花一点。但不能为了钱去拍自己不喜欢的片子。”
她所有的积蓄,都砸进了电影里。那不是生意,是她的命。她不指望儿女养老,因为她没儿女。她不指望丈夫养她,因为她没丈夫。她一个人从三十岁活到了七十多岁。每一天睁开眼睛,想的第一件事不是柴米油盐,是今天这场戏怎么拍。
2020年,七十三岁的她站在威尼斯电影节终身成就奖的领奖台上。全世界的导演起立为她鼓掌。她穿着深色套装,头发花白,用流利的英文致辞,声音洪亮。她感谢电影,感谢同行,唯独没提自己有多难。
拿了终身成就奖之后,她回到香港,又开始筹备下一部电影。记者问她什么时候退休。她愣了一下,反问了一句话:“退休干什么?不拍电影我会闷死。”
这话让多少人汗颜。不是她不想休息。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指望别人养过她。她用自己的手艺活到了现在,还会继续活下去。
有些人六十岁等着儿女寄生活费,有些人七十三岁站在世界电影的最高领奖台上,想的是下一部戏怎么拍。区别在哪?一个把命交给别人。一个把命攥在自己手里。
你可以不结婚,可以不生孩子,但你不能没有自己的本事。许鞍华不靠丈夫,不靠子女,不靠任何人,就靠一个拍字的后面加上一个戏字。她是真真正正活成了自己的靠山。
别再指望养儿防老。趁还能动的时候,把自己活成一台能赚钱的机器。不需要赚很多,够用就行。重要的是那份钱是你自己挣的。你花的时候手不软,活的时候腰不弯。
信息来源:香港《明报》2020年许鞍华威尼斯终身成就奖专题报道、《许鞍华说许鞍华》(邝保威编)、香港电影金像奖官方档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