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袁克定败光了父亲袁世凯分下的家产,穷困潦倒的他,在街头遇到一位忠心老仆。此后,老仆每日给他捡白菜帮子,蒸窝窝头充饥。多年后,表弟张伯驹知此情况后大惊失色,赶忙将表哥接往承泽园。
那年冬天,北京西城一条萧条的胡同里。一个穿着破旧长衫、弯腰驼背的老头,正蹲在路边,伸手去翻菜贩子扔掉的烂白菜叶子。
他小心翼翼地把还能吃的菜帮子捡起来,塞进随身带着的一个破布袋里。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这个捡烂菜叶子的老头,是袁世凯的长子——袁克定。
熟悉袁克定的人,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曾经那个穿金戴银、出入前呼后拥的“袁大公子”,竟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袁克定是袁世凯与原配于氏所生的唯一嫡子。袁世凯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为了培养他,送他去德国留学,指望他将来能接自己的班。
袁克定在德国待了几年,眼界确实开阔了,但脾气和野心也跟着膨胀了。他成了一心想当“皇太子”,疯狂鼓动父亲称帝的那条导火索。他甚至造假《顺天时报》,瞒着袁世凯,让父亲误以为自己复辟帝制得到各方响应,最终亲手点燃了那场火烧龙椅的闹剧。
1916年袁世凯在一片唾骂声中死去,但他给17个儿子留下了巨额遗产。
作为嫡长子,袁克定分得的那份最大。按说,这笔钱足够他挥霍一辈子,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可他败家的本事远超常人,以“京城四大公子”的身份沉迷捧角、玩古董字画,一掷千金结交达官显贵。他又不善经营,没几年,金山银山就被他糟蹋了个精光,沦落到租房为生。
到了1937年冬天,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已经快六十岁的袁克定贫病交加,连容身之处都没有,最终流落街头。
那天,他刚捡了几片烂白菜,正靠在墙角瑟瑟发抖,一个老汉突然停在他面前,大声问:“您是……大公子?!”袁克定抬头,对上了老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从此,这个老汉每天都去菜市场捡菜贩子丢弃的白菜帮子,回来蒸一锅窝窝头,拿给袁克定充饥。一饭之恩,足以让这位昔日的“皇太子”在寒夜里保住最后一丝体面。
最难的时候,日本人也闻着味儿来了。土肥原贤二的爪牙几次三番登门,想拉拢他当汉奸,给华北伪政权站台。但他彻底拒绝了。他宁肯啃窝窝头、嚼白菜帮子,也不穿日本人送来的绸缎衣裳。
1948年,袁克定的表弟、大收藏家张伯驹偶然得知表哥竟沦落到捡菜帮子充饥,大惊失色。他当即派人找到袁克定,把他从街头接回了自己位于北京西郊的承泽园供养了起来。
在表弟家的日子,是袁克定晚年最后一段平静时光。他住在楼上书房里,满屋子堆着德文书,每日译述经典,偶尔写写狂草、画两笔山水。偶尔老朋友来访,聊起旧事,他也从不避讳自己当年逼父称帝的荒唐。
1949年后,经章士钊引荐,袁克定被聘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每月有五六十块钱的生活费。1955年,他的积蓄被儿子骗光,又一次山穷水尽。有人劝他去找政府,他却摇头:“袁家的人,不能再伸手了。”
1958年,袁克定在北京病逝,终年80岁。
袁克定前半生因野心欺父误国,算不上良善之人,但晚年困厄之中守住了民族底线,坚决拒绝出任伪职、沦为汉奸,这一点确实值得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