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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尔泰说什么也是自家人,怎么下场比张廷玉还惨?这个问题不能只看乾隆二十年的胡中藻

鄂尔泰说什么也是自家人,怎么下场比张廷玉还惨?这个问题不能只看乾隆二十年的胡中藻案,还得从雍正四年,鄂尔泰进入西南政务的关键时刻说起。

雍正四年,鄂尔泰以云南巡抚兼云贵总督身份处理云南、贵州一带事务。那时西南不少地方仍由土司世袭管理,朝廷要把地方治理理顺,不能只靠临时安抚。

鄂尔泰向雍正帝奏请推进改土归流,把部分土司辖地改设府、州、厅、县,派流官治理。长寨厅、镇沅州、沾益州、乌蒙府、镇雄州等设置,都和这一时期的调整有关。鄂尔泰由此在雍正朝站稳脚跟,也让雍正帝看到鄂尔泰办地方大事的能力。

鄂尔泰在西南不只做官制调整,也涉及茶马贸易和地方经济。丽江改土归流完成后,鄂尔泰奏准把北胜州茶马市改设于丽江,后来又增设鹤庆茶马市。茶叶从云南产区向外流通,驿站、驿马、军站、驿馆逐步配合,茶引、税银、重量规格也有制度安排。

雍正十三年关于普洱茶包装和重量的规定中,每七圆为一筒,重四十九两,后来常被看作普洱茶七子饼形制传统的重要制度背景。鄂尔泰的名声,不是凭空来的,雍正朝对鄂尔泰的倚重,也不只是因为满洲大臣身份。

到了雍正十三年,雍正帝病重。鄂尔泰与张廷玉等人受顾命,乾隆帝即位后,鄂尔泰仍在中枢任事,位列军机大臣,总理重要政务。

表面看,鄂尔泰和张廷玉都是旧臣,又都经历两朝,差别似乎不大。可实际处境并不一样。张廷玉出身文臣,做事谨慎,门生故旧虽多,却多在文官系统内活动。

鄂尔泰长期处理军政和边疆事务,门下又有不少因军功、地方事务起家的官员,这在乾隆帝眼中,分量不同,风险也不同。

乾隆初年,朝中渐渐有张党、鄂党的说法。张廷玉晚年也受过乾隆帝申斥,配享太庙一事还反复惹出风波,体面受损很重,可张廷玉本人终究没有被连根追究。鄂尔泰这边就复杂得多。鄂尔泰生前资历太高,又是雍正帝留下的重要顾命大臣。

乾隆帝刚继位时,需要旧臣支撑局面,也需要慢慢把权柄收回到自己手里。鄂尔泰若表现得谨慎低调,或许还能少留话柄,可鄂尔泰门生故旧在朝中的声势,容易让年轻皇帝心里不舒服。

乾隆十年,鄂尔泰去世。按照雍正帝旧日安排,鄂尔泰曾配享太庙,又入祀贤良祠。到这里,事情看似已经落定。问题偏偏出在鄂尔泰身后。乾隆二十年,胡中藻因诗文获罪。胡中藻是鄂尔泰门生,案件审理时,乾隆帝不只盯着胡中藻个人文字,还追到鄂尔泰门下关系。

鄂尔泰已去世多年,却因为门生牵连,被乾隆帝追论植党,牌位被撤出贤良祠。对一个清代重臣来说,这不是普通处分,而是身后名分受到正式削减。

张廷玉和鄂尔泰的差别,就在这里显出来了。张廷玉的问题多集中在礼节、待遇和君臣情分上,乾隆帝不满张廷玉,可主要是敲打张廷玉本人。

鄂尔泰的问题被乾隆帝放进了朝局治理中看,鄂尔泰门下人物、军政关系、边疆功绩带来的声望,都让事情变得更敏感。乾隆帝要建立自己的权威,就不能让雍正旧臣的影响一直压在朝廷中枢。

张广泗等与鄂尔泰关系密切的官员后来相继出事,也说明乾隆帝处理的不是一桩孤立旧案,而是在逐步整理雍正朝遗留下来的权力格局。

所以说,鄂尔泰的结局比张廷玉更难看,不是因为鄂尔泰没有功劳,恰恰因为鄂尔泰功劳太实,资历太重,门生关系又牵动军政系统。雍正朝需要这样的能臣来办西南大事,乾隆朝却更在意中枢权威能不能完全归于皇帝本人。

鄂尔泰一生的起落,正好说明清代重臣最大的难处,办成大事能得重用,功名太盛又容易在新君时代变成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