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最佳裁判穆罕默德·马哈茂德飞了20个小时到美国，在海关被当场拒绝入境。他连球场都没看到，就被原机遣返。

他穿着西装，护照里夹着国际足联的证件。海关官员看了几眼，问了他来美国干什么。裁判说出看世界杯。官员把护照合上，说抱歉，你不能入境。裁判问为什么。官员说没有理由，这是上面决定的。他在一间小房间里等了三个小时，最后被一辆面包车直接送回飞机。

消息传回非洲，论坛上炸了。有人翻出1998年的照片，贴在最上面。

1998年世界杯前，美国队和伊朗队踢了一场友谊赛。比赛前，美国队员每人拿着一束白花，排成一排，走到伊朗队员面前，鞠躬，把花递过去。伊朗队员接过花，握手。全场鼓掌。国际足联主席赛后说，足球能把国家之间的墙推倒。

28年后，墙还在。裁判被挡在墙外。

卡塔尔世界杯的工地上，工人罢工了。他们住在集装箱里，干了两年，工资没发。早上起来厨房没开火，因为厨师也在罢工。工人头头带着几十个人举着牌子，站在工地门口，牌子上写两个字：工资。媒体拍了照片上网，有人骂工人贪，有人骂主办方狠。工人头头对着镜头说，只要三个月欠薪，给钱就复工。

球场里的机器停了。草坪还在自动浇水，喷头一圈一圈转。工人坐在地上，看着对面大屏幕放世界杯宣传片。

有球员也被围过。一个非洲国家队的队员训练结束，在酒店门口被当地人堵住。对方要合影，合影完伸手要钱。队员给了一百美元，对方嫌少，又围上来几个人。队员打电话叫警察，警察来了，人散了。队员说，这里不是踢球的地方。

这些事网上都在讨论。一条高赞评论说，1998年那束花，现在变成了一把刀。

国际足联没有回应裁判被拒的事。他们在开会，讨论下一届世界杯扩军到48支球队。参会的人说钱更多了，机会更多了。没人提裁判。

非洲足球联盟发了一份声明，对裁判被拒表示遗憾，说正在沟通。沟通的结果是裁判已经到家了。他来回飞了四十个小时，什么都没看到。记者问他以后还来吗。他说，看国际足联说什么。

1998年那场友谊赛，美国人送完花，伊朗人回赠了波斯地毯。双方拥抱，媒体拍了很多照片。国际足联说这是体育外交的典范。28年后，典范变成了笑话。

工人罢工第三天，承包商发通知，再不上班就开除。工人没动。第四天，工地来了警察。工人坐在地上，警察站在旁边，互相看着。最后不了了之，工钱还是没发。工人拍了个视频发网上，说工资没拿到，世界杯开幕了，只能看别人踢。

裁判被拒后，他的同行在社交媒体上发消息，说签证越来越难拿。有人拿到了，有人没拿到。拿到的人也不敢多说话，怕也被拒回来。

论坛上，有人翻出1998年合影和今年裁判被拒的新闻截图放在一起。下面跟帖上万。有人说足球干净过，有人说从来就没干净过。

一个帖子被顶到最上面：你手上那张球票，攒了半年工资买的，退票窗口开着，手续费百分之三十。你退还是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