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队首轮射了20脚门，一个没进。比赛刚结束，教练组就被宣布下课。接手的是个韩国人。他上任第一句话，是取消午休。

网上骂延边队软脚虾。有人看录像，那个头球离门两米，直接顶在守门员怀里。射门跟解围似的。

有人笑，换个韩国教练能干嘛。

可延边队半数球员是高中生。踢球没工资。吃饭在食堂，住宿六个人一间。新教练来了，一天两练，跑折返跑到有人在地铁上站着睡着了。老教练为什么下课？因为新教练说，场边有球探看着。

这些孩子，踢不上球就是回县城。踢出来了，才能换一张饭票。

再说沈阳那边。全运冠军，国家牌子，拿过金牌的班底。可赢一场球，奖金不到五百块。比赛前自己买绷带，自费找康复师。一个有编制的冠军队伍，过得像个皮包公司。

两边一见面，沈阳队压着延边打。你不看比分，以为是一边倒。可最后延边进了球。1比1。

那个进球的，延边本地的，家里开烧烤摊。他爸在球场外摆摊，看他进球，抹眼泪。他说，这辈子就是不想让他爸再碰那个油锅了。

沈阳队那场输了吗？没输。可赛后没人说话。有人摔了水壶。领队骂，亮黄色给谁看。

赢得起，输不起。

延边队呢？拿了一分，跟过年似的。队长请所有人吃冷面，自己掏钱。他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三千。

现在两个队下场。延边下一场踢上海，沈阳踢广西。上海队外援全是巴西的，年薪够养延边全队两年。广西队也是大老板砸钱，输了就加码。

延边队那个韩国教练说了，我们只有跑步和传球，没有战术。

沈阳队那个冠军教练说了，我们是冠军队伍，不能掉价。

两句话放在一块，一个是光脚的，一个是穿鞋的。

光脚的，每一分都是命。穿鞋的，输了就是丢全家脸。

说到底，这个中乙联赛，没有豪门，只有两家。一家叫“饿着肚子等一个机会”，一家叫“顶着名号输不起”。

你觉得，究竟谁更怕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