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聊金庸。
1948年,他还叫查良镛,在香港第一次见到女演员夏梦。就那一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为了靠近她,他直接把自己“埋”了,换上笔名“林欢”,跑去夏梦在的电影公司,应聘了一个最底层的小编剧。
大才子,就这么心甘情愿地,成了一个女明星身边端茶倒水、改稿跑腿的“小林”。
他在片场,不跟人扎堆,就喜欢找个角落站着。灯光师在吼,导演在喊,道具组的人推着车来回跑,他眼里只有聚光灯下的那个人。夏梦一句台词说得顺了,他比谁都高兴,嘴角自己就翘起来了。剧本里哪个字硌着她了,他能熬一个通宵,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改,直到念出来像唱歌一样。
他把一身的才华,全掰碎了,揉进了给夏梦写的剧本里。那些后来震惊江湖的奇女子,最早的影子,都出现在他递给她的稿纸上。
他就这么守着,一年又一年。
终于有一天,片场收工,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盏昏暗的工作灯。他走到她面前,把憋了很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夏梦没躲,也没笑。她只是静静听着,然后,眼圈一下就红了。她看着他说:“我非常看重你的才气,也欣赏你的人品,可是今生今世难偿此愿,也许来生还有机会。”
一句话,温柔地把他钉在了原地。
其实,她早就嫁人了。只是她从没拿这件事吊着他,也没利用他的才华。不接受,不消耗,就是她能给的全部体面。
那天之后,金庸离开了电影公司。
“林欢”死了,金庸活了过来。
他把所有说不出口的遗憾,写进了江湖。他笔下的小龙女,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他笔下的王语嫣,痴情得让人心疼。他让笔下的英雄们个个抱得美人归,给了江湖一个又一个圆满。
很多年后,他已经是万众敬仰的文坛泰斗。有人问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坦然说,是没能和夏梦在一起。
他用一支笔,成全了江湖里所有人的爱情,唯独他自己,站在故事的门外,淋了一辈子的雨。
所以说,这种一辈子的“求不得”,究竟是文人的一种宿命,还是一种另类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