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二十，隔壁韩国那边，屏幕直接被一个8.21%的数字砸红了。
我们这边，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安静。敲键盘的声音早就没了，只剩下几个人的鼠标在桌上无意识地划拉，发出沙沙的响声。
美股涨了。日本那边也涨了。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像一堆干柴，就等九点半那一下点火了。
一个哥们儿端着杯子，站起来想去接水，走了两步又坐下了，眼睛没离开过屏幕。他说，今天，总该给个面子了吧。
九点二十五分。
集合竞价的数字开始闪。红的，绿的，交替着，像个人在喘不过气。所有人的鼠标都悬在半空，呼吸都憋在胸口，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秒的数字，好像下一秒开出来的不是一串报价，而是这一整天的心情判决书。
开了。一条向上的细线，猛地拔了一下。
“动了！”有人喊了一声。
紧接着，那根线就跟断了气一样，直挺挺地往下掉。
刚才喊话那哥们儿手里的杯子，在桌上磕了一下。
他没看杯子，也没看我们，就看着那根绿色的线，慢慢把开盘那点红色全吃了回去。
说白了，外面涨成什么样，都是给你壮胆的。真上战场，还得看自己家里这位，今天想不想给你这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