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12月26日，中南海。一个中年妇女拎着两斤花生和一包红枣，走到门口被卫士拦住了。她说：“我叫毛远志，今天是主席生日，我来看看伯伯。”

毛远志的身份很特殊，毛泽民和王淑兰的女儿，毛泽东的亲侄女毛远志从小和父亲相处很少。毛远志出生前，毛泽民已经跟随毛泽东参加革命，长期在外奔波。

曹耘山后来回忆，毛远志只在1925年和1927年见过回韶山做革命工作的父亲两面。1943年9月27日，毛泽民在新疆牺牲。

这个消息到毛远志那里，已经隔了很久。对一个女儿来说，父亲不只是烈士名字，也是多年没有等回来的亲人。

毛远志后来成家，有了儿女。可毛远志很少把毛家的事挂在嘴边。对外交往时，毛远志还曾用“阮志”这个名字。1959年8月29日，毛远志带着儿子曹耘山和女儿曹立亚到中南海参加李敏婚礼。

那天，毛泽东主持婚礼，还招呼大家合影。照片后来成了很珍贵的家庭记忆，毛远志却把照片锁进柜子，很少拿出来给孩子看。

毛远志这么做，不是疏远亲情，而是怕孩子从小有优越感。曹耘山直到初中毕业报考空军飞行员，父亲曹全夫填写政审表时，才真正知道外祖父是毛泽民，外祖母是王淑兰。

那一刻，曹耘山没有觉得可以炫耀，反而觉得肩上多了一份压力。毛远志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后人可以知道先辈是谁，却不能靠先辈吃饭。

毛远志身上最重的东西，不是主席侄女这个称呼，而是毛泽民烈士女儿这份记忆。离休以后，毛远志没有忙着讲自己的故事，而是开始搜集父亲毛泽民的资料。

那时条件有限，没有复印机，毛远志就一页一页抄。毛远志去过韶山、长沙、安源、赣州、瑞金、龙岩、长汀等地寻访，最后整理出近30个卷宗。毛远志做这件事很慢，也很笨，可每一页都像是在把失去多年的父亲一点点找回来。

毛泽民的一生，也值得后人这样找。毛泽民1896年出生于湖南韶山，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中央苏区时期，毛泽民参与财政、银行、贸易等工作，筹建苏维埃国家银行。

长征中，毛泽民所在的第15大队被称为“扁担上的国家银行”。1938年2月，毛泽民化名周彬到新疆开展统战工作，先后担任新疆财政、民政等方面职务，1943年牺牲，年仅47岁。

1990年，毛远志因病去世。毛远志留下的不是显赫排场，而是一摞摞资料、一张被锁起的合影、一种不愿让后代特殊化的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