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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们神化的张定宇,藏着最被忽略的人间真相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撑起武汉金银潭

被我们神化的张定宇,藏着最被忽略的人间真相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撑起武汉金银潭医院的院长张定宇,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在抗疫一线拼命时,他自己的“生命倒计时”早在两年前就启动了。
2018年,他被确诊为渐冻症,医生直接宣判“无药可救”,肌肉只会一点点萎缩,人就这么慢慢被“冻结”。
可2020年新冠一来,武汉成了重灾区,金银潭更是最危险的战场。
他愣是把自己的绝症瞒得死死的,白天黑夜连轴转。

很多人回看这段往事,第一反应都是感慨一句“英雄天生无畏”,可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来想,我们长久以来都陷入了一个很片面的认知误区:总觉得英雄生来就不怕死,总默认他们可以毫无私心、无条件奉献,甚至下意识抹去了他们作为普通人的恐惧。这也是我想提出的批判性思考:大众习惯用高光滤镜美化英雄,剥离了英雄身上普通人的脆弱,最后把奉献变成了理所当然。

渐冻症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三个字。这种病不会立刻夺走生命,却会一点点剥夺人所有的行动能力。先是腿脚僵硬、走路摔跤,之后手臂抬不起来、吞咽困难,最后呼吸肌萎缩,连自主喘气都做不到。确诊之后的每一天,张定宇都能清晰感知自己的身体在变差。疫情爆发前,他上下楼梯已经需要扶着扶手,夜里经常因为腿部肌肉痉挛疼到惊醒,浑身冷汗,要缓十几分钟才能勉强动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普通人得知绝症,大概率会选择放下工作、四处休养,安安稳稳走完余生,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任何错。

但他偏偏选了最难的一条路。当时的金银潭医院,是武汉第一家集中收治新冠重症患者的定点医院。疫情初期病毒未知、防护物资紧缺、医护人手严重不足,每天救护车源源不断送来危重病人,走廊里全是咳嗽、喘息的声音,院内感染风险极高。那段时间张定宇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凌晨两点还在协调床位、调配物资,四点又要早起巡查病房。腿脚不受控制地跛行,每走一步都要忍受肌肉拉扯的剧痛,他只能加快脚步,用身体惯性抵消僵硬,外人只看到他走路一瘸一拐,没人看出他每一步都在硬扛生理剧痛。

最让人唏嘘的是,他隐瞒病情的原因,从来不是为了博取美名。后来采访里他直白说过,要是早说了,院里的同事必然会分心照顾他,大家本身已经超负荷运转,不能再因为自己打乱抗疫节奏。而且他心里藏着很深的无力感:既然治不好,与其躺在病床上等待身体慢慢消亡,不如趁着还能动,多救几条人命。

可反观当时和后续的舆论,最值得批判的一点就在这里。疫情过后,媒体大肆宣扬他的无私伟大,把他塑造成没有软肋、不惧生死的完美英雄,所有人都在歌颂奉献,却极少有人讨论:我们不能要求身患绝症的人主动扛起生死重担。社会不能把个体的自发奉献,当成对公职人员的普遍标准。很多人看完事迹只会感动落泪,转头就默认所有医护人员都该不顾自身安危冲锋,忽略了医护人员首先是血肉之躯,也有家人牵挂、身体病痛。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疫情期间张定宇的妻子也不幸感染新冠,住进了别家医院。他全程没有抽出完整时间去探望,只能隔着手机简单询问病情。当时舆论夸赞他舍小家为大家,可这种取舍从来不值得被推崇。不是所有牺牲都理所应当,一个人被迫兼顾家国与病痛,是伟大,却不该成为社会倡导的模板。我们不该歌颂“带病拼命、不顾家人”,而该反思公共应急体系的短板:当初金银潭压力过载,本质是初期医疗资源统筹不足,才迫使院长带病兜底。

如今六年过去,张定宇的身体持续恶化,已经基本无法独立行走,日常需要依靠轮椅,双手也难以灵活抓握东西。他褪去了聚光灯,回归平淡的养病生活。回看整件事,我们要打破的就是“英雄无软肋”的错误认知。英雄不是没有恐惧和痛苦,只是选择了克制恐惧。同时我们也要分清个人自觉和社会要求,个人自愿奉献值得万般敬意,但社会绝不能道德绑架,把极端奉献变成默认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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