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5年，安市城久攻不下，李世民气急败坏，李绩趁机劝说道，“陛下，若能攻下此城，何不将全城坑杀，女子财宝分赏将士？”话音未落，李世民重重一拍案几，下达了诛灭之令。
645年夏天，李世民带十万大军赶到安市城下，谁也没想到这场仗会拖这么久，之前连着打下几座城，这城却像卡在辽东地里的硬骨头，半个月了还啃不动，士兵们晒得油黑，不少人开始拉肚子，李世民每天骑马绕城转三圈，马鞍都磨出了洞。
李勣瞧见皇帝眼圈发红，知道是气的，这天傍晚他挨到御帐边，压着嗓子说，陛下，要不放句话出去，破城后把人全杀了，财宝分给弟兄们，李世民捏着地图的手抖了下，他见过太多被屠城吓住的敌人，北边的突厥，南边的吐谷浑，这招从来都管用。
军令一传，军营里就动起来了，有人连夜磨刀，几个小校围在篝火边嘀咕着战利品怎么分，可消息一进城里，守军反倒咬紧了牙，那夜突然下起雨，唐军堆的土山塌了一半，几百号人全埋在泥里，第二天高句丽人直接从城头往下砸石头。
李世民盯着泥潭里泡烂的攻城器械，忽然想起出发前长孙无忌说过的话，他咬着牙派了五百骑兵去烧附近村子，抓了几十个百姓带回大营，可士兵们看着这些瘦弱的老人孩子，都低着头不说话。
撤军那天，李世民在马上回头看了眼城墙，杨万春还在城头挥刀，刀光照着秋阳，亮得人睁不开眼，回长安的路上，他再没提过东征的事，临终前史官问起这场仗，他只说，安市，那是天要我停下的地方。